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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黑眼纸人索替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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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就他俩做了噩梦?正想着,王老五也来了,他耷拉着脑袋,眼睛通红,一看就是没睡好:「我也梦见纸人了……那纸人拿着酒壶,非要灌我酒,说『喝了这杯,你就是替身了』,我不喝,它就往我嘴里灌,酒是冰的,灌得我嗓子疼,差点憋死!」

三个八仙都做了一样的噩梦,这绝对不是巧合。我赶紧去找李满囤,把事儿跟他说了。李满囤一听,也慌了:「咋会这样?老胡扎纸人时,是不是犯了啥忌讳?」

「不清楚,得去问问老胡。」我说。

我们当天就去了老胡家。老胡家的门没锁,推开门,屋里一股霉味,地上堆着不少没扎完的纸人,有小马、有轿子,还有个没画脸的童男。老胡坐在炕头,手里拿着个竹篾,半天没动一下。

「老胡,你出来!」李满囤喊了一声。

老胡慢慢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啥事儿?」

「你扎的纸人,眼睛咋变黑了?还让八仙做噩梦,要找替身!」李满囤的声音有点激动。

老胡低下头,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那纸人……我不该扎那么真,尤其是眼睛,扎得太像活的了,还点了『活眼』。」

「活眼?啥是活眼?」我追问。

「就是用黑狗血调的墨,点在眼睛上,说是能让纸人『有灵性』,可这是禁忌,一般只有给横死的人扎纸人才用,活眼点了,纸人就容易招东西。」老胡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也是一时糊涂,李爷是好人,我想给他扎最好的纸人,就忘了这忌讳……」

「那现在咋整?八仙都做噩梦了,要是真出点事儿,咋整?」李满囤急了。

老胡叹了口气:「先看看吧,要是噩梦应验了,就得做场法事,烧个替身,把纸人收了。要是没应验,就没事。」

可老胡的话没应验多久,第三天就出事了——二柱子伤了。

二柱子是在自家院里劈柴火时伤的。他说那天早上,他劈柴时总觉得背后有人推他,手里的斧子没拿稳,「哐当」一声,斧刃砍在了腿上,深可见骨,流了好多血,现在还躺在炕上,下不了地。我去看他时,他脸色惨白,拉着我的手说:「栓柱,我梦见的就是这场景!那童男伸手推我,跟我梦里一模一样!」

我心里一沉,看来噩梦真的开始应验了。没过两天,王老五也出事了。王老五嗜酒如命,那天晚上,他在自家炕头喝酒,喝着喝着,突然说看见纸人了,拿着酒壶要灌他,他吓得把酒壶扔了,然后就倒在炕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送到乡卫生院,说是酒精中毒,差点没救过来。

王老五醒了以后,再也不敢喝酒了,整天缩在炕上,不敢出门,说一闭眼就看见那对黑眼纸人。屯子里的人都慌了,都说李爷家的纸人邪乎,是索命的,没人敢靠近李满囤家,连路过都绕着走。

赵老嘎心里也发毛,他梦见自己掉冰窟窿里,就再也不敢去井边挑水,每天都让儿子去。可该来的还是来了,第七天早上,赵老嘎的儿子去井边挑水,发现井边的冰面裂了个大口子,赵老嘎躺在冰窟窿旁边,已经没气了,身上还沾着冰碴子,跟他梦里梦见的一模一样。

赵老嘎的死,让屯子里彻底炸了锅。李满囤急得满嘴燎泡,拉着我去找老胡,老胡这次没再隐瞒,把所有事都说了。

「其实……李爷当年,有个夭折的儿子,叫小石头,三岁那年,在井边玩,掉冰窟窿里淹死了。」老胡坐在炕头,声音发颤,「小石头死了以后,李爷心里一直有愧,觉得是自己没看好孩子,就把小石头的尸骨埋在了后山,没进祖坟,也没跟外人说。我扎纸人时,点了活眼,刚好招来了小石头的魂,小石头觉得孤单,就想找替身,跟他作伴。」

「那咋整?总不能让它再害人吧!」李满囤急得直跺脚。

「得做个替身,把小石头的魂引走。」老胡说,「找个跟小石头差不多大的纸人,用李爷的旧衣服裹着,里面塞点小石头当年的玩具,然后在李爷的坟前烧了,再把那对黑眼纸人也烧了,跟小石头说说话,让它别再缠着人了。」

我们按照老胡的说法,开始准备。老胡亲自扎了个小纸人,跟小石头当年的年纪差不多,李满囤找出李爷当年给小石头做的小棉袄,裹在纸人身上,里面塞了个拨浪鼓,是小石头当年最喜欢的玩具。

烧替身那天,我们去了李爷的坟前,老胡在坟前摆了供品,有馒头、饺子、水果,还有一壶酒。老胡拿着香,对着坟前拜了三拜,嘴里念叨着:「小石头,你爹也走了,跟你作伴来了,别再找替身了,这是给你的替身,你拿着,跟你爹好好过日子,别再缠着屯子里的人了。」

然后,我们把小纸人和那对黑眼纸人一起烧了。火苗「噼啪」响,纸人在火里慢慢变成灰,风把灰吹得飘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灰走了。烧完以后,老胡又在坟前烧了些纸钱,说这样小石头就不会再回来了。

从那以后,屯子里再也没出过事。二柱子的腿慢慢好了,王老五也敢出门了,只是再也不敢喝酒。李满囤把李爷家的房子重新收拾了一遍,把灵棚拆了,院里的雪扫干净,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有天晚上,我路过后山,看见李爷的坟前,好像有个小小的影子在晃,手里拿着个拨浪鼓,「咚咚」响,像是个小孩在玩。我赶紧往回跑,没敢回头。

后来,我问老胡,那天晚上看见的是不是小石头。老胡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小孩子嘛,孤单了这么多年,就算走了,也想回来看看。只要它不害人,就随它去吧。」

现在,我每次回靠山屯,路过李爷家,都会往院里瞅一眼,总觉得那对红袄绿裤的纸人,还立在那儿,丹凤眼变成了纯黑的洞,在昏暗中,静静地盯着我看。有时候,我还会听见「咚咚」的拨浪鼓声,从后山传来,在风里飘,跟当年老胡扎的纸人手里的拨浪鼓,一个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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