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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讨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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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蔫,这……这是不是那东西来了?”翠芬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也想起了赵老蔫昨天在地里的不对劲。

赵老蔫咬着牙,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别瞎想,可能是风刮的。”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不是风刮的,是那诅咒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

夜里,总能听见院子里有似人非人的窃笑,“嘿嘿”的,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躲在墙角里笑。翠芬开始做噩梦,梦见一只流着血泪的黄皮子,站在她床头,尖声喊着“还我道行”,每次都吓得她哭着醒过来,再也不敢睡。

赵老蔫的烟袋锅子,放在炕头上,第二天早上准会出现在院子里的鸡窝旁;晒在绳子上的衣服,夜里没人碰,却会变得湿漉漉的,还带着一股骚臭味,跟黄皮子身上的味一模一样。

最让他心慌的是家畜。养了五年的大黄,一天早上被发现死在狗窝里,死状特别安详,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可身体早就凉透了,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也没中毒的迹象,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翠芬抱着大黄哭了半天,赵老蔫心里也不好受,这狗陪了他家五年,就这么没了,肯定是诅咒搞的鬼。

大黄死后没几天,鸡窝里的鸡也出事了。一夜之间,十只鸡全被咬死了,鸡毛撒了一院子,可奇怪的是,地上一滴血都没有,鸡的伤口也很整齐,像是被啥东西一口咬断了脖子。赵老蔫蹲在鸡窝旁,看着死鸡,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这诅咒,比他想的还恶毒。

村里的人也开始议论。有人说他家闹黄皮子精,有人说他得罪了山里的“黄三爷”,还有人说他以前打猎伤了太多生灵,遭报应了。路过他家门口时,都绕着走,没人敢跟他说话,连王二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

赵老蔫试着去求村里的神婆,神婆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平时帮人看个小病小灾的。可她一进赵老蔫家,就说里面“阴气重”,没待三分钟就跑了,说啥也不肯再来,只留下一句“这是大仇,我解不了”。

怪事还在升级,这次轮到了家人。

翠芬的精神越来越差,白天总是恍恍惚惚的,坐在炕上发呆,喊她半天都没反应。到了夜里,她会突然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用一种尖细的、不是她自己的声音说话,说的全是赵老蔫的不是:“你毁我道行,你该杀!你害了家人,你该偿命!”

赵老蔫想叫醒她,可她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尖声骂,直到天快亮才躺下,第二天早上啥都不记得,只觉得浑身累。

更让赵老蔫崩溃的是小儿子赵小宝。小宝才八岁,平时活泼得很,可那天放学回来,突然发起高烧,烧到快四十度,嘴里胡话不断,指着空无一物的墙角喊:“有个黄衣服的小老头!他在瞪我!他要抓我!”

赵老蔫抱着小宝去村卫生院,医生查了半天,说没啥毛病,就是普通感冒,开了点退烧药。可吃了药,小宝的烧还是没退,胡话越说越厉害,还开始抽搐,吓得赵老蔫赶紧把他抱回家,看着儿子难受的样子,他心里又悔又恨——悔的是自己当初不该说那话,恨的是那黄皮子太恶毒,连孩子都不放过。

家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明明是深秋,却跟冬天似的,屋里冷冰冰的,就算生了炉子,也暖不热。镜子里的倒影也变得奇怪,有时候赵老蔫照镜子,会看见镜子里除了自己,还有个黄乎乎的影子,一闪就没了;翠芬照镜子时,会看见自己的脸变成了黄皮子的脸,吓得她再也不敢照镜子。

赵老蔫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家里的怪事、村民的议论、家人的痛苦,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他开始失眠,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眼神也变得呆滞,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老蔫,咱咋办啊?小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翠芬坐在炕头上哭,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赵老蔫没说话,蹲在地上抽烟,烟蒂扔了一地。他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不想办法,他的家就毁了。他想起村里的老猎人孙大爷,孙大爷七十多了,一辈子在山里打猎,懂些山里的规矩,也会对付些邪乎事儿,或许他能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赵老蔫揣了两斤白酒、一包点心,去了孙大爷家。孙大爷住在村西头,独门独院,院子里堆着不少猎物的皮毛,墙上挂着把老猎枪。

“孙大爷,我求您个事儿。”赵老蔫一进门就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我家遭难了,求您救救我家人。”

孙大爷赶紧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炕头上,倒了杯热水:“慢慢说,咋回事?”

赵老蔫把在地里遇着黄皮子讨封、自己说了坏话、被下诅咒,还有家里发生的怪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孙大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嘴贱,不该毁它道行,可我不能看着我媳妇和儿子出事啊,求您帮帮我。”

孙大爷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抽着旱烟,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啊,糊涂!老辈人都说,黄皮子讨封是天大的事,要么说像人,要么说像神,就算不想帮,也不能说那毁道行的话。那黄皮子修行百年,就等这一次,你一句话毁了它,它能不恨你吗?它用精血和道行下的诅咒,是最恶毒的,缠三代,解起来难啊。”

“孙大爷,再难我也得解!只要能救我家人,让我干啥都行!”赵老蔫急忙说。

孙大爷叹了口气,放下旱烟袋:“解这诅咒,得先赎罪。你得去当初遇着黄皮子的地方,摆上供品,诚心诚意地忏悔,每天去一次,连续去七七四十九天。供品得是它喜欢的,烧鸡、白酒、黄纸,一样都不能少。”

“就这些?”赵老蔫有点不敢相信,这么简单?

“简单?”孙大爷摇了摇头,“这只是第一步。忏悔的时候,你得把心里的悔意全说出来,不能有一点虚情假意,要是它不原谅你,这忏悔就没用。而且,这诅咒是用它的道行和精血下的,你想解,就得付出代价——要么折阳寿,要么用你的福气换你家人的平安,你愿意吗?”

赵老蔫愣了一下,折阳寿?用福气换?他今年五十多,要是折阳寿,说不定没几年活头了;要是用福气换,自己以后可能会事事不顺。可他看着孙大爷的眼睛,想起翠芬的眼泪,想起小宝抽搐的样子,咬了咬牙:“我愿意!只要能救我家人,我啥都愿意!”

孙大爷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赵老蔫:“这里面是我以前在山里捡的黄皮子毛,还有一张符,你忏悔的时候,把符烧了,把毛撒在供品旁边,能让它感受到你的诚意。记住,不管遇到啥情况,都不能半途而废,要是断了一天,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诅咒会更厉害。”

赵老蔫接过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谢谢您孙大爷,我一定照您说的做。”

从孙大爷家回来,赵老蔫就开始准备。他去镇上买了烧鸡、白酒、黄纸,又去地里割了些新鲜的玉米,作为供品。当天傍晚,他就带着供品,去了当初遇着黄皮子的玉米地。

他在地上摆好供品,点燃黄纸,把孙大爷给的符也烧了,黄皮子毛撒在供品旁边。然后,他跪在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玉米地,诚心诚意地忏悔:“黄三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那毁您道行的话,我不该记恨您以前的事。我知道您修行百年不容易,是我糊涂,是我嘴贱。求您原谅我,求您别再折磨我家人了,有啥冲我来,我愿意付出代价,只要您能放过我媳妇和儿子。”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突然刮了起来,玉米叶“哗啦”响,像是有人在回应他。他抬头看,只见远处的玉米丛里,闪过一个黄乎乎的影子,很快就没了。他心里一紧,这是它来了吗?它原谅自己了吗?

从那天起,赵老蔫每天傍晚都去玉米地忏悔,风雨无阻。有时候下大雨,他浑身湿透了也没间断;有时候刮大风,黄纸被吹得乱飞,他就找块石头压住,继续烧。

慢慢的,家里的怪事少了。翠芬夜里不再尖声说话了,精神也好了些,能帮着做些家务;小宝的烧退了,不再说胡话,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能下地玩了;屋里的温度也慢慢恢复了正常,那股骚臭味也没了。

村里的人见他家的怪事少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他,偶尔还会跟他打招呼。王二路过他家门口时,还问他:“老蔫,你家没事了?”赵老蔫只是笑了笑,没多说。

第四十九天,是最后一次忏悔。赵老蔫带着供品,又去了玉米地。他跪在地上,刚说完忏悔的话,就看见玉米丛里走出一个黄乎乎的影子——还是那只黄皮子,只是比上次见着时瘦了不少,毛色也没那么亮了,眼神里的怨毒少了些,多了点复杂。

它走到供品旁,闻了闻烧鸡,又看了看赵老蔫,没说话,转身走进了玉米丛,再也没出来。

赵老蔫跪在地上,看着它消失的方向,心里松了口气——它原谅自己了?

回到家,翠芬笑着迎上来:“小宝今天胃口好了,吃了一大碗饭。”小宝也跑过来,拉着他的手:“爹,我想去地里玩。”

看着媳妇和儿子的笑脸,赵老蔫心里暖暖的,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走几步路就喘,眼睛也花了,看东西模模糊糊的。他知道,这是代价,折了阳寿,用了福气。

可他不后悔。只要家人平安,就算自己少活几年,就算以后事事不顺,也值了。

只是有时候,他会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玉米地,想起那只黄皮子。它现在怎么样了?还在修行吗?会不会再找别人讨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敢轻视任何生灵,再也不敢说那些伤人的话——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有些错,一旦犯了,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深秋的风又吹来了,玉米叶“哗啦”响,像是在提醒他,那段恐怖的经历,那个恶毒的诅咒,还有那个用代价换来的救赎,会永远刻在他心里,刻在他的血脉里,提醒着他,啥叫敬畏,啥叫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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