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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守灵夜惊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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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咋地啦?!”

“出啥事了?!”

是二叔和四大爷他们的声音!

也就在他们脚步声冲到门口,房门被“哐当”一声猛地推开的那个刹那——

已经逼近到我面前,手指几乎要触碰到我喉咙的三爷,他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拉扯回去一样,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嗖”地一下退回到了棺材里,并且直挺挺地躺了下去,甚至盖在身上的被单都恢复了原样,仿佛他从未移动过分毫。

只有那张飘落在地上的黄色盖脸纸,证明着刚才似乎发生了什么。

二叔、四大爷还有另外两个本家汉子,举着马灯,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马灯明亮的光线一下子驱散了灵堂里大半的昏暗。

“柱子!你鬼叫个啥?!吓死个人了!”二叔喘着粗气问道。

我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估计比死人还难看。我指着棺材,语无伦次,带着哭喊:“三……三爷!三爷他……他坐起来了!他……他走过来了!他对着我笑!他要掐死我!”

几个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齐刷刷地看向棺材。

四大爷胆子大些,举着马灯,小心翼翼地凑到棺材边,探头往里仔细看了看。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头,皱着眉头对众人说:“瞎扯淡!老三这不躺得好好的吗?跟之前一模一样!”

二叔也过去看了看,然后走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拎起来,语气带着责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你这孩子,是不是守灵太累,睡着做噩梦了?瞅瞅你这样子,魂儿都吓飞了!”

“不是梦!是真的!我真看见了!”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解释,“他真起来了!还冲我笑!就……就走到这儿了!”我指着刚才三爷尸体最后停下的位置。

可没人信我。灯光下,三爷的遗体安静地躺着,面容安详(他们看来),没有任何异常。一切都符合常理,唯独我的指控显得那么荒谬可笑。

“肯定是太累了,加上自己吓自己。”四大爷摇摇头,“行了,没事了,虚惊一场。柱子,要不你回去歇着,换个人?”

我猛地摇头,让我一个人回屋?打死我也不敢!我宁愿待在这人多的地方。

他们又安慰了我几句,说年轻人没经过事,难免的。确认灵堂没事后,他们便又回前院去了,留下惊魂未定的我。

灵堂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和棺材里的三爷。

但我再也无法平静。我蜷缩在离门口最近的角落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棺材,生怕它再有什么动静。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刚才三爷尸体最后站立的地方——也就是我指给二叔他们看的位置。

泥土地面因为进来的人带了雪,有些潮湿。

而在那片潮湿的地面上,清晰地印着几个脚印。

那不是二叔他们刚踩出来的解放鞋的鞋印。那几个脚印,更小,更瘦长,带着一种前脚掌用力、后跟轻微的拖痕,朝向,正是我刚才瘫坐的位置。

而且,那几个脚印,带着一股子冰雪融化后的……湿冷气息。

我的血又凉了。三爷的寿鞋,就是那种薄底的布鞋……

我的目光又猛地转向棺材旁边,地上那张飘落的盖脸纸。

我爬过去,颤抖着手捡起那张黄纸。纸很普通,但在纸张的边缘,靠近嘴巴那个位置,我赫然看到了一小片灰黑色的、细微的痕迹。

那颜色……那质感……像极了给纸人点睛时,用的那种煤灰和墨混合的颜料!

我猛地想起三爷生前扎的那些纸人,那些被他点了眼睛后就显得活灵活现、甚至有些瘆人的纸人。禁忌说,纸人不能点睛,点了睛,它就“活”了……

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我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鬼使神差地,挪动僵硬的腿脚,走到了堂屋角落那一堆三爷生前扎好、还没烧给他的纸活旁边。

金童玉女,金山银山,牛头马面……它们都静静地立在黑暗中。

我的目光扫过那个穿着红绿纸衣的“金童”,它的脸白得渗人,脸上没有画眼睛,只有两个空白圆点。

我又看向它旁边的“玉女”。同样的白脸,同样的空白眼眶。

等等!

我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在“玉女”旁边,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站着一个略小一些的纸人,看衣着也是个童男模样。这个纸人,我之前没太留意。

而此刻,借着长明灯微弱的光,我看清了——这个纸人的脸上,那本该是空白眼眶的地方,赫然点着两颗黑黢黢的、无比清晰的——眼睛!

而且,它的嘴角,正用红色的颜料,向上勾勒出一个弯弯的、僵硬的、与棺材里三爷刚才脸上那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

它好像在看着我,透过二十多年的时光,依旧在无声地笑着。

那一夜之后,没人再相信我说的“诈尸”。丧事照常办完,三爷也顺利下葬了。

可我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我做的噩梦。

那个带着湿冷脚印走向我的三爷,那个嘴角沾着纸灰痕迹的盖脸纸,还有那个被点了睛、带着诡异微笑的纸人……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冰冷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灵魂里。

我永远也忘不了三爷坐起来时,那空洞又邪性的微笑。我也永远不知道,他那晚“活”过来,究竟想对我做什么?是想告诉我什么?还是他那些关于“歪门邪道”的传闻,在他死后,依然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延续?

这些问题,连同那个冬夜极致的寒冷与恐惧,缠绕了我一辈子。每到夜深人静,风声鹤唳之时,我仿佛总能看见,在那摇曳的灯影下,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干瘦身影,正咧着嘴,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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