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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岔河林业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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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把木梳。

跟他昨天在休息室里看见的那把一模一样。红漆掉了,梳齿间沾着黑泥,湿冷的,带着腐殖质的味。

张大山的手停在半空,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

这把木梳,不是他昨天看见的那把——昨天那把,他明明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他走过去,拿起这把木梳。梳齿间的泥还是湿的,像是刚从林子里带出来的。他闻了闻,那股腐叶的味更浓了,还有点淡淡的腥气,像是泥土里埋着什么东西。

他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跑到办公室,打开抽屉。抽屉里的木梳还在,跟柴房里的那把一模一样,像是一对。

两把木梳,一把在办公室,一把在柴房。

张大山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木梳,心里一片冰凉。他终于明白,那个女人,不是幻觉。她就在这儿,在这个废弃的林业站里,在这片林子里。她梳头,她哼歌,她留下木梳,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又像是在……召唤他。

他想起李满仓的失踪,想起那双沾着黑泥的胶鞋。李满仓是不是也找到了木梳?是不是也看见她了?他去了哪儿?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报纸“哗啦”响。张大山看向窗外,林子一望无际,白雪覆盖着树干,像一个个沉默的影子。他知道,这片林子很大,藏着很多秘密,也藏着很多危险。

他拿起木梳,走到院子里,想把它扔了。可刚举起手,又停住了。如果扔了,还会有第三把吗?那个女人,还会出现吗?

他把木梳放回抽屉,锁上。然后他拿起斧头,去劈柴。斧头落在木头上,“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业站里回荡。他想让自己忙起来,想忘了那些诡异的事,可脑子里全是那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还有她梳头的“沙沙”声。

傍晚的时候,他给山下的王大爷打了个电话。电话信号不好,“滋滋”的响。他说:“王大爷,满仓的事,你知道多少?”

王大爷沉默了一会儿,说:“大山,你是不是也看见什么了?满仓失踪前,也给我打过电话,说看见穿蓝布衫的女人,说灯亮了,我当时以为他喇忽,没当回事……后来就找不到他了。”

“那女人是谁?”张大山问。

“不知道。”王大爷的声音很低,“老人们说,以前林业站那块地,是个坟地,埋的是几十年前的一个女人,死的时候很年轻,就穿的蓝布衫……没人知道她叫什么,也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张大山挂了电话,坐在火墙旁。火墙很烫,可他还是觉得冷。他看着窗外,天慢慢黑了,调度室的灯,会不会再亮起来?

夜里,张大山没睡。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斧头,盯着窗外。风还在刮,林子里的声音像是在哭。他等了一夜,调度室的灯没亮,休息室的灯也没亮。

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第二天早上,他去柴房,又看了一眼。干草堆上,空荡荡的,没有木梳。可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柴房的暗处,盯着他。

他开始巡山,比平时走得更远,更仔细。他想找到那个女人的痕迹,想找到李满仓的下落。林子里的雪很厚,脚印很少,只有动物的足迹。他走到一片松树林里,看见地上有一块蓝布,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沾着黑泥。

他捡起来,布很旧,质地很粗,跟那个女人穿的蓝布衫一样。

他顺着蓝布的方向走,走了很远,到了一个山坡上。山坡上有一个土坑,里面的雪被扒开了,露出

跟他抽屉里的那把,一模一样。

张大山站在土坑旁,看着那把木梳。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雪粒子,打在他的脸上。他突然觉得,这片林子,这个林业站,甚至他自己,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上报?是离开?还是继续守在这里,找出真相?

他捡起那把木梳,放进怀里。然后他转身,往林业站走。雪地里,他的脚印很长,一直延伸到林子深处,像是永远也走不完。

回到林业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把木梳放进抽屉,跟另外两把放在一起。然后他烧起火墙,煮了一锅酸菜汤。汤很烫,喝下去,心里却还是凉的。

他坐在桌前,看着那三把木梳。梳齿间的黑泥已经干了,变成了褐色。他想起那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想起她梳头的动作,想起她哼的老调子。

她到底是谁?她想要什么?李满仓在哪里?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夜里,张大山又听见了“沙沙”的声音,像是从抽屉里传出来的。他没敢去看。他躺在床上,裹紧了棉被,听着风的声音,听着梳头的声音,直到天亮。

第二天,他打开抽屉,三把木梳还在。没有第四把。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不知道那个女人还会出现多少次。他只知道,他是守林人,这片林子,这个林业站,是他的责任。他不能走。

只是每次夜里听见动静,每次看见调度室的灯亮起来,他都会想起那把沾着黑泥的木梳,想起那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想起山有山规,林有林法,也想起那些不该被惊扰的秘密。

风还在刮,林子里的雪还在下。三岔河林业站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亮起来。而张大山,还会在这里,守着这片林子,守着那些未解的谜团,守着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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