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永徽帝擢用东宫旧臣与新科俊彦,构筑新班底(1/2)
永徽二年春,洛阳城外的杏花林开得如云似雪。朝廷一年一度的“杏园宴”如期举行,这是新科进士与皇帝、朝臣共聚的盛事,也是朝廷选拔人才的重要场合。
今年的杏园宴格外不同。永徽帝没有像往年那样只坐在御座上接受朝拜,而是换了一身常服,漫步在杏花林中,与新科进士们随意交谈。年轻的士子们既紧张又兴奋,围在皇帝身边,回答着各种问题。
“你叫柳文渊?今科探花?”永徽帝停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这人身材清瘦,眉眼间透着书卷气,但眼神却很亮。
“回陛下,学生正是。”柳文渊躬身行礼,举止从容。
“朕看了你的策论,‘论海贸与边防之关系’,写得不错。”永徽帝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子——正是柳文渊的殿试卷,“你说‘海贸之利可补边防之费,海贸之船可运边防之兵’,这想法很新颖。具体说说?”
周围的新科进士们都竖起了耳朵。能得到皇帝亲自问策,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柳文渊深吸一口气,侃侃而谈:“陛下明鉴。学生以为,我朝北疆绵长,驻军耗费巨大。而南海贸易兴盛,税收日增。若能将海贸税收专门划出一部分,成立‘边防专款’,则北疆军费有着,不需年年从国库拨款。此其一。”
“其二,水师船只,平日巡航商路,护卫商船。若北疆有事,这些船只可经运河、沿海北上,运输兵员粮草,比陆路更快更省。学生在江南时曾见,一艘大海船可载兵五百、粮千石,若组织十艘船队,便是五千精兵、万石粮草,半月可达辽东。”
永徽帝听得认真,不时点头。等柳文渊说完,他问:“那水师船只北上,南海商路谁来护卫?”
“可建‘南北两洋水师’。”柳文渊显然早有思考,“北洋水师驻长江口、渤海湾,平时巡防东海、黄海,必要时支援北疆;南洋水师驻广州、泉州,专责南海商路护卫。两洋水师船只制式统一,人员可轮换,如此既不误商路,又增强北疆运力。”
“好!”永徽帝抚掌,“柳文渊,你今年多大了?”
“学生二十有二。”
“可愿去船舶司任职?先从主事做起,熟悉海贸实务。”
柳文渊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跪地:“学生愿往!定不负陛下所托!”
周围响起一阵羡慕的低语。一个新科探花,直接被皇帝点名去船舶司,这可是难得的机遇。
永徽帝扶起柳文渊,又转向其他人。他问一个来自关中的进士对“代田法”推广的看法,问一个江南士子对漕运改革的建议,问一个蜀地学子对西南边防的见解……半日下来,竟有七八个新科进士得到了皇帝的当场任命或特别关注。
杏园宴后,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御史台里,几个老御史正在议论。
“张兄,你听说了吗?陛下今日在杏园宴,直接任命了新科探花柳文渊为船舶司主事!”
“何止!还让今科状元去户部,榜眼去工部,都是要害部门。这提拔新人的力度,可比泰安朝大多了。”
“陛下这是要培养自己的班底啊。”
“也正常。新君即位,总要用些自己人。只是……这么急,会不会引起老臣不满?”
确实,有些老臣心里不是滋味。
这日朝会上,一位年过六旬的礼部侍郎出列奏道:“陛下,臣闻新科进士多被授予实职,甚至直接任命为主事、郎中。按惯例,新科进士应先入翰林院学习,或外放州县历练,待熟悉政务后再酌情提拔。如今这般,恐有拔苗助长之嫌。”
永徽帝听罢,平静地说:“李卿所言有理。但惯例也可变通。朕观这些新科进士,多有实务之才,若拘泥于旧例,让他们在翰林院抄几年书,或去偏远州县待几年,恐消磨锐气。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海贸要发展,漕运要改革,边防要巩固——这些都需要新鲜血液,新思路。”
他顿了顿,看向那位老臣:“当然,老成持重之臣不可或缺。所以朕的打算是:新老并用,各展所长。老臣经验丰富,可掌大局;新人锐意进取,可办实务。如此相辅相成,朝廷才能既有根基,又有活力。”
这番话既安抚了老臣,又表明了用新人的决心。那位礼部侍郎想了想,也无话可说,躬身退下。
下朝后,永徽帝召见了几位东宫旧臣。
这些人都是他当太子时的属官,跟随他十几年,忠诚可靠。如今新君即位,也该给他们应有的位置了。
“文若,”永徽帝对为首的中年文士说,“你在东宫任詹事十余年,处理政务井井有条。朕想让你去吏部,任侍郎,协助崔相整顿吏治,推行考功制。”
文若名周文,字子静,是袁睿当太子时的首席属官。他沉稳干练,深得信任。听到任命,他并不意外,但依旧恭敬:“臣定当竭尽全力。”
“明远,”永徽帝又看向另一人,“你精于律法,在东宫时整理的《东宫条例》就很完善。朕准备修订《永徽律疏》,你去刑部,任郎中,参与此事。”
“臣领旨。”
一一点名下来,六七个东宫旧臣都得到了重要任命。但永徽帝特意嘱咐:“你们去各部,既要用心办事,也要谦虚谨慎。你们代表的是朕,但不可倚仗朕的信任而骄横。要与老臣和睦相处,虚心学习;要善待下属,公平处事。”
众人齐声应诺。
周文离开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陛下如此提拔东宫旧人与新科进士,是否……操之过急?”
永徽帝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文若,你跟朕多年,当知朕的性子。朕不是急,是不得不为。你看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平均年龄五十五岁;四品至六品,平均四十八岁。再过十年,这些人大多要致仕。若不及早培养新人,届时青黄不接,朝政如何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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