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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西羌部落慕义内附,陇右之地尽数归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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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谦上前两步,虚扶一下:“大首领远来辛苦,快快请起。陛下在宫中已备下宴席,为大首领接风洗尘。”

迷当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他上次来洛阳是三十年前,那时的储君是现在的景和帝,也是个年轻人。时光流转,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已是第三代了。

“谢殿下。”迷当起身,忽然咧嘴一笑,“殿下比老臣想象的还要年轻。老臣想起当年见武皇帝时,他也是这般年纪。”

这话说得直率,旁边几个礼部官员脸色微变——哪有当着皇太孙的面,说他和太上皇一样年轻的?但袁谦不以为意,反而笑道:“大首领好记性。曾祖父当年对大首领的赏识,朕……本宫也常听皇祖父提起。请,我们进城说话。”

这一句“本宫”的自称转换得自然得体,既不失威严,又显亲近。迷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队伍浩浩荡荡进入洛阳城。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大家都想看看这位最后归附的西羌大首领长什么模样。迷当骑在马上,不时向两侧百姓点头致意,那气度,倒像是个得胜还朝的将军。

当队伍经过朱雀大街时,迷当看着两侧繁华的街市、整齐的商铺、熙攘的人流,忽然感慨道:“三十年了,洛阳城又大了许多。老臣记得当年这里还是一片空地。”

陪在他身边的鸿胪寺卿笑道:“大首领好眼力。这里原是前朝废弃的军营,太上皇在位时拆除改建,如今已是洛阳最繁华的商市之一。”

迷当点点头,不再说话,但眼中的神色却复杂起来。

当天的接风宴设在麟德殿。景和帝没有亲自出席——按制,藩部首领首次朝见,皇帝不必亲临,由储君主持即可。但这已经是极高的规格。

宴席上,美酒佳肴,歌舞升平。迷当被安排在袁谦右手第一位,与丞相法正相对。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

“大首领,”袁谦举杯,“这杯酒,本宫代陛下、代朝廷,敬烧当部归附之诚。从今往后,烧当部便是大仲子民,朝廷必不负诸位信任。”

迷当起身,双手捧杯:“谢殿下!老臣此来,一是为朝见天子,表达归附之心;二是为部落三万男女老少,求一个安稳前程。”他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忽然单膝跪地,“老臣年事已高,愿将首领之位让于朝廷指派之人。只求朝廷善待我部族民,让他们有地可牧,有市可易,子弟有书可读,老人有病可医。”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主动让出首领之位?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以往藩部归附,首领们最在意的就是保留自己的权力。迷当此举,要么是真心归顺,要么是以退为进。

袁谦连忙起身扶他:“大首领何出此言?烧当部既愿归附,首领自然还是大首领。朝廷会在烧当部故地设立羁縻州府,大首领便是我朝首任羌州刺史,秩比两千石。部落内部事务,只要不违背朝廷法度,仍由大首领决断。”

迷当抬头,眼中似有泪光:“殿下……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袁谦郑重道,“不但如此,朝廷还会在烧当部牧地设立互市,派医官、教习常驻。部落子弟愿意读书的,可来洛阳入学;愿意从军的,可入边军效力。只要是我大仲子民,朝廷一视同仁。”

迷当重重磕了个头,再抬起头时,已是老泪纵横:“三十年前,武皇帝对老臣说,中原好不好,住几年就知道。老臣住了三年,看到了洛阳的繁华,读到了圣贤的书,学到了治国的道理。回去后,老臣一直在想,为什么羌人就要世世代代在草原上厮杀抢掠?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不能读书识字?为什么我们的老人病了,只能求神拜佛?”

他声音哽咽:“这些年,老臣看着归附朝廷的羌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他们有固定的草场,有朝廷保护的互市,孩子能上学,生病有医官。而我们烧当部,虽然还守着所谓的‘独立’,却要时时提防其他部落的侵袭,要为了一小块草场流血拼命……老臣想通了,什么首领不首领的,让部落的男女老少过上好日子,才是真的。”

殿内一片寂静。许多官员都被这番朴实的话打动了。

法正站起身,举杯道:“大首领深明大义,老臣佩服。来,大家一起敬大首领一杯!”

宴席重新热闹起来。但袁谦知道,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袁谦与法正、户部、兵部、礼部的官员,和迷当及他带来的头人们进行了详细谈判。草场如何划分,互市如何管理,赋税如何征收,驻军如何安排……一桩桩,一件件,都要谈清楚,写明白。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迷当确实诚意十足,提出的要求都在合理范围内。而朝廷这边,袁谦也秉承“宽厚但不失原则”的方针,该给的好处大方给,该守的底线坚决守。

三月二十,双方达成最终协议。朝廷下诏:设羌州,辖烧当部故地,迷当为首任羌州刺史,封归义侯,食邑千户。部落头人按级别授予官职,子弟可入洛阳国子监读书。在羌州设立三个大型互市,派驻医官、教习各十名。烧当部青壮可自愿加入边军,待遇与汉军相同。

诏书颁布那天,迷当带着三百头人,在皇宫前向洛阳方向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羌人老首领,哭得像个孩子。

当晚,袁谦去向景和帝汇报。袁耀听完整个过程,欣慰地点点头:“你处理得很好。不过谦儿,你知道这件事最大的意义是什么吗?”

“孙儿愚钝,请皇祖父指点。”

“不是陇右归心,也不是边境安宁。”袁耀望着窗外的星空,“而是证明了一点——你曾祖父当年说的‘以德服人,以利导之’,是对的。用刀剑可以让人屈服,但只有用实实在在的好处,才能让人真心归附。迷当为什么愿意放弃权力?因为他看到了,归附后的部落过得更好。这个道理,适用于羌人,适用于所有藩部,也适用于天下百姓。”

他转过身,看着孙儿:“你记住,治国最难的不是打天下,而是让天下人觉得,跟着你有奔头。只要做到了这一点,江山自然稳固。”

袁谦深深鞠躬:“孙儿受教了。”

走出紫宸殿时,已是深夜。春风拂面,带着花草的清香。袁谦抬头看天,满天星斗闪烁。

他想起了曾祖父袁术常说的那句话:“四时有序,万物有时。”西羌归附,是几十年来“恩威并施”政策开花结果的时候。而他,有幸见证并参与了这个时刻。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袁谦深吸一口气,向偏殿走去。那里,还有一堆奏章等着他批阅。监国的路还长,但他知道,自己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而帝国的西疆,从今夜起,将迎来真正的、长久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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