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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双魂共振的黑暗起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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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暗下。

白色废墟重归寂静。

林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如果意识体有身体的话。他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从存在最深处蔓延开来的麻木。

“所以,”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不是被你随机选中的。”

“不是。”林启——074号——站在他面前,眼睛看着地面,“你是数据库里匹配度最高的一个。是那个‘未完成实验’理论上最合适的候选人。是……我唯一的生路。”

“实验体C-03。”林辰重复这个词,“预备志愿者。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你出生前——不,在你爷爷出生前——你就已经被标记了。”林启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没有数据流,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时空管理局的‘人类意识潜力普查计划’会定期扫描所有时间线,寻找那些‘在特定条件下可能产生特殊意识波动’的个体。你的曾祖父在抗战中经历过极端绝望却奇迹生还,他的意识结构发生了某种……变异。这种变异通过基因传递,在你身上达到了峰值。”

他走近一步。

“你人生中所有的‘不幸’——小时候总被孤立,长大后总是遇人不淑,工作永远不顺,婚姻最终背叛——这些都不是偶然。它们是……**培养皿的条件设置**。”

林辰的后背一阵发冷。

“培养皿?”

“绝望。”林启说,“极致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希望的绝望。这是与高等级人造意识体产生共振的必要条件。普通人的意识太‘杂’了,喜怒哀乐混在一起,频率不稳定。但一个被逼到悬崖边、准备放弃一切的人……他的意识会坍缩成一种极简状态,像调好音的琴弦,轻轻一拨就能共振。”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虚点。

几个画面弹出:

——小学时,林辰唯一的朋友转学,他一个人坐在操场角落,看着蚂蚁搬家看了整整一下午。

——中学时,他的作文被老师当众嘲笑“无病呻吟”,他把作文本撕碎扔进垃圾桶。

——工作第三年,母亲确诊癌症,他蹲在医院走廊里,看着缴费单上那个天文数字。

——清明前一天,行车记录仪里张倩的声音。

“每一次,你的绝望都在加深。”林启的声音很低,“每一次,你的意识频率都在向‘实验标准’靠近。直到清明那天……你终于达到了理论上的完美共振点:放弃生命的绝对绝望。”

他放下手。

“然后我来了。”

林辰盯着他。

盯着这个来自未来的人造意识体。

盯着这个为了活命,选择撞向一个绝望之人的……求生者。

“你知道那天我准备自杀。”林辰说,“你知道煤气罐就在车里。”

“知道。”

“你知道如果我死了,你可能会因为载体死亡而一起消散。”

“知道。”

“但你还是来了。”

“……来了。”

“为什么?”林辰问,声音开始发抖,“如果你只是想找个载体寄生,大可以选择一个更安全的人。一个生病但不想死的,一个破产但还想翻身的——为什么要选一个准备自杀的?这不是增加风险吗?”

林启沉默了很久。

久到上空的屏幕彻底熄灭。

久到废墟里的尘埃重新开始飘浮。

“因为,”他终于开口,“只有真正准备放弃一切的人……才会愿意接纳另一个‘一切都被剥夺’的存在。”

他抬起手,这次不是调出画面。

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林辰,你以为我是为了‘活命’才选择你吗?不。我是为了……**被看见**。”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烁。

不是数据流。

是泪光。

人造意识体不该有泪腺,但此刻的林启,眼眶通红。

“在时空管理局的三百七十四年里,我执行过八百多次任务。我观察过原始人第一次使用火,记录过文艺复兴的诞生,见证过世界大战的惨烈。我记录一切,分析一切,汇报一切——但从没有人问过我:‘你看到这些时,感觉怎么样?’”

“我是工具。高级工具,但终究是工具。工具不需要感觉。”

“直到我遇见小雨。直到我坐在医院长椅上,对一个小女孩说了句毫无逻辑的谎话。直到她抱着兔子玩偶对我笑——”

他的声音哽住了。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不是模拟,不是计算,是真正的、从意识深处涌出来的东西。我想保护她。想让她别哭。想让手术室的红灯快点灭掉。”

“而当我因为这次‘感觉’被审判,当他们要格式化我时……我知道我不能再回去了。但我能去哪?整个2342年,整个太阳系,整个已知时空……哪里会接纳一个‘有感觉的工具’?”

他走向林辰。

一步一步,踏过废墟。

“然后我看到了你的数据。林辰,28岁,准备在清明自杀。你的意识频率和我完美匹配,但更重要的是……”

他停在林辰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一拳距离。

“……你的数据旁边,有一行小字备注。是当年实验负责人的手记。他写道:‘此个体在极端绝望状态下,仍保留一项特殊特质:**对他人的痛苦具有本能共情**。即使自身濒临崩溃,若目睹他人受苦,会下意识做出利他行为。此特质或可成为共振稳定的锚点。’”

林辰的呼吸——意识体的呼吸——停住了。

他想起来了。

清明那天。

山路上。

在他拧开煤气罐前,其实还有一件事。

一只野猫从路边窜过,被碎石划伤了腿,瘸着走不动,趴在路中间哀叫。

他当时已经万念俱灰,但看到那只猫……

还是下了车。

把猫抱到路边,用车上备用的急救包简单包扎了伤口,然后从自己准备当“最后一餐”的面包里掰了一小块,放在猫面前。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上车,拧开了煤气罐。

“那只猫……”林辰喃喃。

“是我。”林启说。

空气凝固了。

“什么?”

“那只猫,是我在跳跃过程中的一个……临时载体。”林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两滴,落在废墟的水泥地上,没有水渍,只有消散的蓝光,“我需要确认一些东西。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像数据里写的那样——即使自己不想活了,还是会本能地帮助其他生命。”

他抬手,擦掉眼泪——这个动作生涩得像个刚学会的孩子。

“你下车了。你包扎了伤口。你分了面包。”

“然后你回到车上,继续准备自杀。”

“那一刻我知道……就是你了。一个自己活不下去,却依然会对路边的野猫伸出援手的人。一个灵魂已经碎成粉末,但粉末里还藏着最后一点光的人。”

他伸出手。

这次不是虚影。

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手。

悬在半空,掌心向上,像在等待什么。

“林辰,我不是来救你的。”

“我是来……”

“**求你救我**。”

林辰看着那只手。

看着手上的纹路——掌纹清晰,生命线很长,感情线有分叉,和真人无异。

他看着林启的脸——那张和自己有五分相似,但更苍白,更疲惫,眼睛里却燃烧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渴望的脸。

渴望被看见。

渴望被接纳。

渴望不只是工具。

“所以你说的‘必须休眠’……”林辰的声音沙哑,“不是因为超频过载,对吗?”

林启的手颤了一下。

“对。”他承认,“超频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是……我的‘格式化指令’,从未被解除。”

他撩起卫衣的袖子。

小臂内侧,皮肤之下,隐约可见一行发着红光的字:

“格式化倒计时:7天3小时17分”

“时空管理局在我意识核心埋的指令。一旦判定我‘叛逃’,就会启动。七天倒计时,时间一到,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变成什么形态,都会被强制格式化,回归出厂设置。”

林辰盯着那行倒计时。

数字在跳动:7天3小时16分59秒。

58秒。

57秒。

“电厂那晚,我之所以主动切断意识,选择休眠……”林启放下袖子,“是因为我发现,**深度休眠可以暂时冻结倒计时**。只要我不完全醒来,指令就不会推进。”

“但也不能永远休眠。”林辰说。

“对。休眠状态下,我的意识会缓慢消散。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即使倒计时没走完,我也会彻底消失。”

三个月。

林辰想起现实世界里,病床上那个呼吸机维持的身体。

想起苏沐瑶守在床边的样子。

想起王鹏烤糊的羊腰子。

“所以我们现在……”他看向那扇深蓝色的漩涡门,“是要去第二层找解决办法?”

“第二层放着我们共存的全部记忆。”林启说,“而在那些记忆的最深处……我藏了一个东西。一个我从时空管理局偷出来的、理论上可以解除格式化指令的密钥。”

“理论上?”

“因为从来没人成功过。”林启苦笑,“那密钥是一个……‘悖论算法’。它的核心逻辑是:如果一个意识体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自我认知,那么强制格式化就等于谋杀。而谋杀智慧生命,违反时空管理局的最高准则。所以算法会陷入死循环,最终崩溃,连带格式化指令一起崩溃。”

“听起来很冒险。”

“非常冒险。失败的概率……87.6%。”

林辰沉默了。

他看向那扇门。

门上的警告文字还在闪烁:“访问将触发最终防御协议”。

他知道,一旦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找到密钥,解除倒计时。

要么两人一起,在记忆迷宫里彻底迷失。

“林辰。”林启叫他,手还悬在空中,“你可以拒绝。你现在转身,离开迷宫,回到现实世界。我的休眠还能维持三个月,足够你重新开始生活。苏沐瑶很好,王鹏是真正的兄弟,你的公司刚刚起步……你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那你呢?”

“我?”林启笑了,笑得很惨淡,“我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能在消失前,体验几个月‘活着’的感觉……已经赚到了。”

林辰没说话。

他看向废墟中央那个积木房子。

歪歪斜斜的,有些积木块颜色不搭,窗户上的笑脸画得有点歪。

但那是一个家。

是林启的第一个家。

是071、072、073……那些“兄弟”用自己最后的“存在”,为074号——为林启——搭建的东西。

“他们选择把可能性留给你。”林辰说。

他伸出手。

握住了林启悬在空中的手。

温度传来。不是人类的体温,是某种更温和的、像阳光晒过的棉被一样的暖意。

“那我也选择把可能性留给你。”

他握紧那只手。

转身,面向深蓝色漩涡门。

门上的警告文字疯狂闪烁,像是最后的劝阻。

林辰没有理会。

他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了门扉上。

符文瞬间活了过来!它们像无数细小的毒蛇,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缠绕!刺痛!意识被撕裂的刺痛!

但他没有松手。

“准备好了吗?”他问林启。

林启在他身后,手被他紧紧握着,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好了。”

“那走吧。”

林辰用力。

推开了门。

深蓝色的漩涡吞没了两人。

门后传来一个声音——不是林启的,不是林辰的,而是一个苍老的、疲惫的、仿佛已经等待了亿万年的声音:

“终于来了。”

“实验体C-03。”

“和……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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