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陨石的真面目（1/2）

武林大会召开当天，青云山庄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从清晨开始，各门各派的旗帜就在山庄各处飘扬。武当的太极图，少林的卍字旗，峨眉的莲花徽，华山的剑纹...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门派几乎都到了。广场上人头攒动，粗算下来不下千人。

空气中弥漫着刀剑的寒气和武者特有的气血味道。交谈声、争论声、偶尔的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喧嚣。

林辰三人早早开启了直播。

苏沐瑶调整好镜头角度，用平静而清晰的语调开场:

“各位观众朋友，今天是武林大会正式召开的日子。大家可以看到，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各门各派的代表。按照议程，上午是各派陈述‘石碑事件’的情况，下午是共同商讨对策...”

镜头扫过人群，捕捉着那些或凝重、或愤怒、或忧虑的面孔。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在飞速上升。

来自科技文明的观众惊叹于这种“原始”但高效的集会形式；来自魔法文明的观众则评论说这种“战士集会”在他们那边也很常见；而来自和平文明的观众则对这么多人携带武器感到紧张。

“现在走向讲台的是青云山庄庄主谢青云，他是本次大会的主持者。”苏沐瑶解说道。

谢青云今天穿着一身庄重的紫金长袍，腰间佩剑，神色肃穆。他走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环视全场，抱拳行礼:

“诸位江湖同道，今日齐聚青云山庄，是为商讨关乎武林存亡的大事——‘石碑之祸’。”

全场安静下来。

“三个月前，‘天罡石’之祸幸得化解。”谢青云继续道，“但如今，新的威胁出现。七块神秘石碑现世，已致四十七位同道走火入魔，武功尽废，神智受损。此事若不查明，武林危矣！”

台下响起附和声。

“谢庄主说得对！必须查清楚！”

“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

“石碑现在何处？”

谢青云抬手示意安静:“在正式讨论前，先请各派代表陈述自家掌握的情况。先从少林开始。”

少林方丈玄苦大师缓步上台。他年过七旬，白须垂胸，但眼神清澈，声音洪亮:

“老衲门下有三名弟子，曾赴昆仑山巅寻碑。归后皆言，碑文诡异，观之则心神恍惚。三日后，三人同时发作，状如疯魔。经诊治，虽保住性命，但武功尽失，神智不清。”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老衲亲赴昆仑查看，石碑已不见踪影，只留底座。但残留之地，有阴邪之气，绝非正道。”

接下来是武当派。

武当掌门清虚道长上台，先向四方行礼，然后道:“我派在东海孤岛发现石碑，碑文与少林所见不同，但观之效果相同——弟子归后五日发作。石碑亦在事后消失。”

峨眉、华山、崆峒、青城...各派依次陈述。

情况大同小异:发现石碑，弟子观看，数日后发作，石碑消失。

每多一个人上台，全场的凝重就加深一分。

这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陷阱。而且规模之大，手段之狠，远超之前的“天罡石”事件。

直播间的弹幕也刷得飞快。

“这是针对整个武林的有计划攻击！”

“石碑肯定有某种精神控制或能量污染功能。”

“幕后黑手想干什么？消灭武林高手？”

“或者是...控制他们？”

林辰三人站在人群外围，一边直播一边观察。

074号持续扫描全场，突然汇报:“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在人群中部，三点钟方向。能量特征...与石碑残留痕迹有83%的相似度。”

有人携带了石碑碎片？还是...就是幕后黑手？

林辰不动声色地调整镜头方向，锁定那个区域。

那是一片相对稀疏的位置，站着几个穿着灰色劲装的人，看起来像是某个小门派的弟子。但他们站姿笔直，眼神呆滞，不像其他武者那样表情丰富。

“放大扫描。”林辰在心中下令。

074号将探测强度提升一级。

更详细的数据反馈回来:那几个人体内都有微弱的异常能量反应，而且...他们的心跳、呼吸、甚至瞳孔变化，都高度同步。

像是被控制的傀儡。

“他们可能已经被石碑控制了。”苏沐瑶低声道，“我们要提醒谢青云吗？”

“暂时不要。”林辰摇头，“打草惊蛇。先看看他们的目的。”

台上，各派陈述已经接近尾声。

最后一个上台的是一个小门派“铁掌帮”的帮主，一个粗壮的中年汉子。

他的陈述却与众不同:

“俺们帮也发现了一块石碑，在南疆密林。但俺们没去看，而是...把它运回来了。”

全场哗然。

“运回来了？！”

“在哪里？”

“快带我们去看！”

铁掌帮主挠挠头:“就在山庄后山。俺们觉得这东西邪门，不敢留在外面害人，就费了好大劲运回来，想请各位高人研究研究。”

谢青云眼睛一亮:“石碑现在何处？”

“就在后山那个旧仓库里。俺们用铁链锁着，还贴了符。”

“立刻带路！”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涌向后山。

直播镜头紧跟而上。

苏沐瑶一边走一边解说:“现在各派要去看那块幸存的石碑。这是一个重要突破，如果能研究清楚石碑的原理，也许就能找到解救病人的方法...”

后山仓库很快就到了。

那是一个废弃的兵器库，门窗紧闭，上面确实贴着几张黄符。铁掌帮的弟子守在门口，看到这么多人涌来，有些紧张。

“打开！”谢青云下令。

铁链被砍断，大门推开。

仓库里光线昏暗，但依然能看到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约一人高，半米宽，表面粗糙，像是天然形成的岩石。但上面刻着的文字，却在微微发光——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就是它！”几个看过石碑的弟子惊呼，“就是这个光！”

所有人屏住呼吸。

直播镜头拉近，石碑的细节清晰呈现。

那些文字确实诡异——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古文字。笔画扭曲，结构复杂，盯着看久了确实会头晕。

而且更诡异的是，文字似乎在缓慢变化。不是位置变化，而是笔画本身在蠕动，像是活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人喃喃道。

武当清虚道长上前一步，仔细观看，突然脸色大变:“不好！这是...魔文！”

“魔文？”

“传说中域外天魔使用的文字，能蛊惑人心，引人入魔！”清虚道长急退数步，“此物绝不能留！必须立刻毁掉！”

“等等！”林辰突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作为上次解决“天罡石”事件的“行者大师”，林辰在这里有一定威信。

“大师有何高见？”谢青云问。

“石碑不能轻易毁掉。”林辰走到石碑前——其实他早就让074号分析过了，“如果石碑是控制那些人的关键，毁掉石碑，可能会让被控制的人立刻死亡或永久疯狂。”

“那怎么办？”

“先研究。”林辰说，“找出它的运作原理，找到安全的解除方法。”

他看向谢青云:“谢庄主，能否给我一个时辰？我有些方法，可以测试石碑的性质。”

谢青云犹豫片刻，点头:“好。但请大师务必小心。”

林辰示意苏沐瑶和王鹏跟他一起进仓库，然后关上了门。

外面的人议论纷纷，但没人敢闯进来。

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和那块诡异的石碑。

“074号，全面扫描。”林辰低声道。

“扫描开始...石碑材质:普通玄武岩，但表面覆盖着一层纳米级的能量涂层。文字不是刻上去的，是能量形成的全息投影，会根据观察者的脑波频率自动调整。”

“能量来源？”

“石碑内部有一个微型能量核心，类型...确认是时空结晶碎片，但纯度很低，只有8.7%，混入了大量杂质。所以散发的是暗红色的扭曲能量。”

“控制原理？”

“能量核心发出特定频率的波动，干扰观察者的脑电波，植入潜意识指令。指令内容...正在破解...”

苏沐瑶突然捂住头:“我...我有点头晕...”

“别看文字！”林辰立刻挡住她的视线，“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苏沐瑶照做，头晕感慢慢消退。

王鹏也感到不适，但他强忍着，问:“辰哥，这东西...真的能控制人？”

“能，但需要时间。”林辰看着石碑，“短时间接触只会头晕，长时间接触，或者反复接触，脑波会被逐渐同化，最终完全被控制。”

“就像那些病人？”

“对。他们看到的‘文字’，其实是根据他们内心最深的欲望或恐惧生成的。有人渴望武功大成，就看到绝世武学；有人害怕走火入魔，就看到心魔幻象...石碑利用这些，逐步瓦解他们的精神防线。”

“太恶毒了...”苏沐瑶睁开眼睛，但不敢再看石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收集证据，然后...演一出戏。”

林辰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属装置——那是观察员徽章生成的“能量采样器”，看起来像是一个罗盘。

他假装用罗盘测量石碑，实际上是在让074号深度扫描，收集所有数据。

同时，他让苏沐瑶继续直播——但调整了隐私设置，只对管理局内部开放，不对公众播放。毕竟接下来的内容太敏感。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正在分析石碑。”苏沐瑶对着镜头，声音镇定，“根据初步判断，石碑通过特殊的能量波动影响人的神智。那些文字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观察者自己产生的幻觉...”

直播间的专业观众开始讨论。

一个来自高等能量文明的技术员说:“典型的‘模因污染’技术。利用信息载体传播精神病毒。”

另一个来自科技文明的心理学家分析:“这利用了人类的‘模式识别’本能——我们的大脑总是试图从混乱中找出规律，而石碑就是提供了一种虚假的规律，让人沉迷其中。”

数据收集完成。

林辰收起“罗盘”，转向门口:“可以进来了。”

门打开，谢青云和各派代表涌了进来。

“大师，有何发现？”

“有三点。”林辰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石碑上的文字是幻象，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同。第二，石碑通过一种特殊的‘气’影响人的心神，长时间接触会走火入魔。第三...这石碑，不止一块。”

最后一点大家已经知道，但前两点让众人震惊。

“文字是幻象？”

“怎么可能？我们都看到了啊！”

“但确实...我看到的和我师兄看到的不太一样...”

林辰走到石碑前，背对石碑，面向众人:

“要证明很简单。现在，请所有人都看着石碑，然后把自己看到的第一个字画在地上。记住，只看一眼就闭眼，然后画。”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

几十个人同时看一眼石碑，然后闭眼，用剑或手指在地上画字。

画完后互相一看——果然，没有两个字是相同的。

有的是扭曲的符号，有的是残缺的笔画，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乱麻。

“这...”谢青云脸色发白，“我们看到的，真的不一样...”

“因为那是你们自己内心的投射。”林辰解释，“石碑就像一个镜子，映出的是你们自己的执念或恐惧。所以少林高僧看到的是佛经片段，武当道长看到的是道藏残篇，而心术不正的人...看到的就是魔功邪法。”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但还有一个问题。

“石碑到底从何而来？”清虚道长问，“是何人所造？目的何在？”

林辰沉默片刻，然后说出了他准备好的“剧本”。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石碑，来自天外。”

“天外？”

“对。”林辰指向天空，“三个月前的‘天罡石’，就是天外陨石。这次的石碑，材质虽然不同，但能量性质相似。很可能是同一批...或者说，同一来源。”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

“至于目的...”他缓缓道，“可能是想控制武林，可能是想收集某种能量，也可能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实验。”

“实验？”谢青云皱眉，“把我们当实验品？”

“不一定是恶意。”林辰故意模糊说法，“就像我们观察蚂蚁，不是为了害它们，只是为了了解。但蚂蚁如果被观察的方式伤害了，那就是观察者的责任。”

这个比喻很贴切。

“那我们该怎么办？”铁掌帮主问，“毁掉这块石碑？还是...”

“毁掉这块没用。”林辰摇头，“还有六块在外面。而且，毁掉石碑，被控制的人可能会立刻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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