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新身份的第一次任务（2/2）
他们在一个实验室里，看到了“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那是几个透明的维生舱，里面漂浮着澜族的尸体。尸体保存完好，但表情痛苦，像是在死前经历了巨大的折磨。维生舱连接着各种仪器，那些仪器还在工作，记录着数据。
“他们在做什么实验？”王鹏的声音发颤。
林辰走到一个控制台前，屏幕上的文字他不认识，但074号能翻译。
“实验记录-第174次”
“对象:澜族成年个体，编号47”
“实验内容:情感能量提取与转化”
“结果:对象在痛苦中死亡，情感能量转化率仅3.7%，远低于预期。结论:澜族的情感结构过于复杂，不适合作为稳定能源。”
“下一步计划:尝试改造对象大脑结构，简化情感回路。”
林辰脸色阴沉。
又是偷渡客的“实验”。这次更残忍——直接拿本地智慧生物做活体实验，试图把情感当成能源提取。
“这些畜生...”苏沐瑶握紧拳头，“他们在哪？”
“应该还在基地里。”林辰环顾四周，“这么大规模的设施，不可能没人维护。找找看。”
三人分头搜索。
王鹏和苏沐瑶去左边的区域，林辰去右边。
右边是更深层的实验室，里面景象更恐怖——不是尸体，而是“半成品”。
一些澜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有的长出了机械肢体，有的脑袋上插满了管子，有的整个身体都被泡在营养液里，只剩大脑还在活动。
而那些“对话”的频率，正是从这些半成品大脑中发出的。
它们在痛苦地“交流”，在求救，在诅咒，在...渴望死亡。
林辰感到一阵恶心。
这不是科学研究，这是纯粹的折磨。
“检测到生命信号。”074号突然说，“在前方控制室，有三个活体目标。能量特征...不是澜族，也不是已知的偷渡客种族。”
新的种族？
林辰悄无声息地摸到控制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语言很奇特，像是多种声音叠在一起，但074号能翻译。
“这些土着的情感质量太差了。波动大，不稳定，提取成本太高。”
“那怎么办？主上要求我们在三个月内收集足够的‘心能’，否则我们都得受罚。”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不提取情感，而是...引导情感。让这些土着自己产生我们需要的那种能量——纯粹的爱，或者纯粹的恨。”
“怎么引导？”
“制造冲突。比如，让他们以为有外敌入侵，让他们在恐惧中产生凝聚力，在仇恨中产生力量。然后我们收割...”
林辰听不下去了。
他推门而入。
控制室里的三个人——或者说，三个生物——同时转身。
它们的外形很奇特，像是直立行走的章鱼，头部有很多触须，身体覆盖着光滑的皮肤。眼睛很大，是复眼结构，闪烁着冰冷的智慧光芒。
“入侵者！”一个章鱼人立刻按响警报。
但林辰更快。
徽章的能量屏障瞬间展开，挡住了章鱼人射来的能量光束。同时他一掌拍在控制台上，强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控制室剧烈震动。
“你们是谁？！”章鱼人首领——应该是首领，因为它戴着更多的装饰——厉声问。
“时空管理局，观察员。”林辰冷冷道，“你们涉嫌非法入侵低维时空，进行非人道实验，违反《跨维度文明接触准则》第3、7、9条。现在投降，接受审判。”
章鱼人们对视一眼，突然笑了——如果那触须的蠕动能算笑的话。
“管理局？观察员？”首领嗤笑，“你以为我们会怕？这个时空已经被我们标记为‘养殖场’，这里的土着都是我们的‘能源作物’。你们管理局管得过来吗？”
“那就试试看。”
战斗爆发。
章鱼人的科技水平不低，能量武器、力场护盾、甚至还有小型无人机。但它们低估了林辰的实力——融合后的身体加上观察员装备，让他一个人就压制了三个章鱼人。
苏沐瑶和王鹏听到动静也赶来了。
王鹏虽然在水下动作不够灵活，但手持徽章生成的震荡刀，也能勉强自保。苏沐瑶则发挥她的特长——感知能量流动，找出章鱼人护盾的弱点，指引林辰攻击。
五分钟后，三个章鱼人都被制服。
林辰用徽章的束缚功能将它们捆住，然后开始搜查控制室。
他找到了更多实验记录，还有...一份“养殖计划”。
计划很详细:第一阶段，在深渊海沟建立基地，进行情感能量提取实验；第二阶段，如果实验失败，就转向“引导式养殖”——挑起澜族内部战争，让他们在冲突中产生强烈情感，然后收割；第三阶段，如果引导成功，就把整个J-7743时空变成稳定的“心能农场”，定期收割。
丧心病狂。
“这些记录要带回管理局。”林辰将数据存入徽章，“作为定罪证据。”
“那这些章鱼人怎么办？”王鹏问。
“徽章可以生成临时囚笼，我们先关着，等管理局的回收队来。”
“那些实验体呢？”苏沐瑶看向那些维生舱，眼中含泪，“它们...还能救吗？”
林辰沉默。
大部分实验体已经脑死亡，救不回来了。少数几个还有意识的，也已经被改造得不成样子，就算救回来，也是永远的折磨。
“给它们...解脱吧。”他最终说。
苏沐瑶哭了。
但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林辰亲手关闭了维生舱的系统，停止了那些痛苦的“对话”。
海底恢复了安静。
那种多种频率交织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海洋本身的低鸣。
“基地怎么处理？”王鹏问。
“摧毁。”林辰毫不犹豫，“这种设施不能留下。”
他们找到了基地的自毁系统——章鱼人设计的，原本是防止被土着发现，现在正好用上。
设置好十分钟倒计时，三人迅速撤离。
回到海面时，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深渊底部，那座罪恶的基地化作了废墟。
任务报告自动生成。
“J-7743时空异常处理完毕”
“偷渡客种族‘心魇族’三名成员已被捕获，实验基地已摧毁”
“本地文明‘澜族’未受到大规模影响，历史轨迹偏差0.3%”
“特别备注:发现新型偷渡客犯罪模式‘情感能源养殖’，建议管理局加强对此类行为的监控和打击”
报告附带的图片，是澜族正常生活的场景——他们在透明城市里游动，在珊瑚花园中嬉戏，完全不知道海底深处发生过什么。
这也是一种幸运吧。
有时候，无知是福。
“下一个时空是T-9908，对吧？”苏沐瑶擦干眼泪，恢复冷静，“什么时候出发？”
“休息一天。”林辰说，“我们需要消化这次的经历。”
王鹏点头，脸色沉重:“辰哥，那些章鱼人...为什么能这么残忍？把其他智慧生物当成‘作物’？”
“因为贪婪，因为傲慢，因为...不把其他生命当成平等的存在。”林辰望着平静的海面，“作为观察员，我们要阻止的就是这样的行为。保护弱小的文明，维护基本的伦理。”
“我明白了。”王鹏深吸一口气，“下次任务，我会做得更好。”
苏沐瑶握住林辰的手，轻声说:“我们都在成长。这就是观察员的意义——不只是完成任务，也是在任务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信念。”
夕阳西下，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三个来自地球的时空观察员，站在异世界的海滩上，看着这个被他们拯救的海洋文明。
而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
T-9908时空，一个“类魔法文明”世界，正在等待着他们。
那里的异常能量波动，又会是什么呢？
林辰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就能面对任何挑战。
这就是团队。
这就是责任。
这就是...新身份带来的第一次任务教会他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