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时空观察员（2/2）
“先换衣服。”他从徽章中调出三套符合这个时代风格的服装——深色外套，衬衣，马甲，长裤，还有礼帽。
三人换上后，看起来就像本地中产阶层。
走出巷子，汇入街道的人流。
行人大多穿着深色衣服，表情麻木，脚步匆匆。偶尔能看到穿着华丽服饰的绅士淑女，乘坐着精致的蒸汽马车经过。街道两侧有商铺，卖的都是些机械零件、工具、机油之类的东西。
“这里的人...好像都不开心。”苏沐瑶低声说。
林辰点头。
他能感觉到，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种沉重的情绪中——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层的疲惫和绝望。像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机器里，无法逃脱。
“异常能量波动在增强。”074号报告，“方位:正前方，距离约两公里。特征分析...与生命树的能量有3.7%的相似度，但更...扭曲。”
生命树的变体？
林辰心中一凛。
他们顺着街道往前走。
越往城市中心，建筑越宏伟，但也越...怪异。有些建筑完全由齿轮和管道构成，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钟表内部。有些建筑表面有发光的晶体镶嵌，但那光芒暗淡而不稳定。
终于，他们看到了能量波动的源头。
那是一座巨大的塔楼，至少有三十层高，完全由金属和玻璃构成。塔顶有一个巨大的球形装置，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异常能量就是从那个球形装置中散发出来的。
而塔楼周围，聚集了很多人。
不是围观，而是...跪拜。
数以千计的人跪在塔楼前的广场上，低着头，喃喃祈祷。他们的表情虔诚而狂热，眼中闪烁着那种暗红色的微光。
“他们在崇拜那个东西。”苏沐瑶声音发颤，“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吸收他们的情绪，他们的能量...”
林辰也感觉到了。
那个球形装置就像一个黑洞，在吞噬着周围所有人的“生命力”——不是物理上的生命，而是情感、意志、希望。它在把这些东西转化成能量，然后散发出去，形成一种控制性的场。
就像...一个邪恶版本的生命树。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074号分析道，“装置内部有高维科技结构。很可能又是偷渡客的手笔。”
“目的是什么？”林辰问。
“控制。如果这个装置覆盖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那么控制者就能操纵所有人的情绪和意志。在这个科技水平下，这等于拥有了绝对的权力。”
王鹏咽了口唾沫:“那我们...要毁了它吗？”
“先调查清楚。”林辰说，“看看控制者是谁，还有没有其他装置。”
他们绕着塔楼观察。
塔楼入口有重兵把守——不是普通士兵，而是一种穿着金属盔甲的机械卫兵，眼睛是红色的晶体，动作僵硬但精准。
“进不去。”苏沐瑶说，“守卫太严了。”
“走上面。”林辰看向塔楼侧面。
那里有一排排的管道和支架，可以攀爬。而且因为烟雾弥漫，从
等天黑。
夜幕降临时，蒸汽之城的景象更加诡异。
街道上的煤气灯发出昏黄的光，建筑表面的晶体装置亮起，但光芒都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塔楼顶端的球形装置光芒更盛，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
跪拜的人更多了，广场上黑压压一片。
林辰三人换上了深色夜行衣，从塔楼侧面的阴影处开始攀爬。
管道很滑，满是油污和铁锈。但三人都不是普通人——林辰和074号融合后的身体轻盈有力，苏沐瑶长期练习瑜伽身体柔韧，王鹏虽然武功不高但体力充沛。
花了半个小时，他们爬到了塔楼中部。
这里有一个通风口，铁栅栏已经锈蚀。林辰用力掰开，三人钻了进去。
内部是错综复杂的管道和楼梯间。巨大的齿轮在缓慢转动，蒸汽从缝隙中喷出，发出嘶嘶的声响。温度很高，空气浑浊。
他们顺着楼梯向上爬。
越往上，那种压抑感越强。暗红色的光芒从上方渗透下来，把一切都染上一层不祥的色彩。
终于，他们来到了塔楼顶层。
顶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就是那个球形装置。装置下方连接着无数管道，延伸到塔楼的各个方向。而装置旁边，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中年人，面容枯槁，眼睛却异常明亮——那种暗红色的明亮。他手中握着一根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和球形装置散发出的光芒一模一样。
另外几个人穿着白大褂，像是科学家或工程师，正在操作一台复杂的控制台。
“灵能收集率达到了87%。”一个科学家报告，“再有一周，就能覆盖整个帝都。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成为‘源’的一部分。”
“很好。”中年人声音沙哑，“那些反抗者呢？”
“大部分已经被‘感化’，加入了祈祷。少数顽固分子...已经处理掉了。”
“加快进度。我得到消息，其他几位‘领主’也在建造自己的‘源塔’。谁先完成，谁就能统一这个国家。”
林辰明白了。
这是一场利用高维科技进行的权力争夺。几个野心家得到了偷渡客遗留的技术，建造了这种能控制人心的装置，想要统治世界。
“那个球形装置，应该就是‘灵晶’的能量放大器。”074号分析道，“但被改造过了，加入了情绪收集和意识控制的功能。如果放任不管，这个时空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精神监狱。”
“能破坏吗？”林辰问。
“可以。装置的核心是那块晶体，破坏它，整个系统就会崩溃。但周围有能量护盾，需要先解除护盾。”
“护盾发生器在哪？”
“在控制台
林辰看向苏沐瑶和王鹏。
“我去关护盾。”苏沐瑶主动请缨，“我对能量敏感，能找到开关。”
“我掩护你。”王鹏说，“虽然武功不高，但挡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那我负责破坏晶体。”林辰分配任务，“074号，计算最佳行动路径。”
“计算完成。建议:苏沐瑶从左侧管道接近控制台，王鹏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林辰从上方直接攻击晶体。”
“行动。”
三人分开。
苏沐瑶像只灵猫般钻进管道系统，悄无声息地向控制台移动。
王鹏则摸到另一侧，捡起一块铁锈，用力扔向远处的齿轮。
“铛！”
响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什么声音？！”中年人警觉地转头。
几个卫兵立刻朝声音方向搜索。
趁这个机会，苏沐瑶从管道中钻出，落到控制台后方。她快速扫视控制面板——上面的文字她不认识，但能量的流动她能感知到。
“护盾发生器...在这里！”她找到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按钮，用力按下去。
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有人入侵！”科学家惊呼。
但已经晚了。
护盾消失的瞬间，林辰从天花板上一跃而下，直扑球形装置。
中年人反应过来，举起权杖，晶体爆发出强烈的红光。但那红光撞到林辰身前时，被一层淡金色的屏障挡住了——是观察员徽章的应急护盾。
林辰的手掌按在了球形装置的核心晶体上。
“能量共振，启动。”
徽章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晶体在金光的冲击下，开始龟裂，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装置发出痛苦的嗡鸣，整个塔楼都在震动。
“不！我的源！”中年人尖叫，想要冲过来，但被王鹏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王鹏虽然武功不高，但拼命三郎的气势很足，一时间竟让中年人无法突破。
晶体终于炸裂。
暗红色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纯净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冲破塔顶，直入夜空。
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棵树的虚影——不是生命树，但很相似。
那是被扭曲的能量得到净化后，自然显现的形态。
塔楼开始崩塌。
齿轮停转，管道破裂，蒸汽喷涌。
“快走！”林辰拉起苏沐瑶，王鹏殿后，三人冲向通风口。
在他们身后，中年人和那些科学家绝望地看着崩溃的装置，跪倒在地。
从塔楼逃出时，整个蒸汽之城都在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改变——那层笼罩城市的压抑感正在消散，暗红色的光芒从各处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灯光。
跪拜在广场上的人们陆续醒来，茫然地看着彼此，看着自己的手，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我们...在干什么？”
“为什么跪在这里？”
“那个塔楼...怎么了？”
混乱，但也有新生。
林辰三人趁乱离开城市，来到郊外的一座小山包上。
回头望去，蒸汽之城依然烟雾缭绕，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城市中心，那座塔楼正在缓缓倒塌，但倒塌的过程中，金色的光点从废墟中飘散，像萤火虫般飞向城市的各个角落。
“那些光...是什么？”王鹏问。
“是净化的能量。”林辰说，“被装置吞噬的情绪和意志，现在返还给这座城市的人。他们会做回自己，不再被控制。”
苏沐瑶看着那些光点，眼中闪着泪光:“真好...”
任务完成报告自动生成。
“K-5521时空异常处理完毕”
“‘源塔’装置已摧毁，核心晶体已回收”
“控制者‘莫里斯领主’已被当地反抗军抓获，将接受审判”
“本时空演化路径评估:因偷渡客技术干涉，历史轨迹出现4.2%偏差。偏差影响限于帝都，现已纠正。建议后续观察三至五年。”
报告附带的图片，是蒸汽之城的人们在废墟上重建的场景，还有那些金色光点飘散的美丽画面。
“下一个时空。”林辰收起报告，“休息六个小时，然后出发。”
苏沐瑶和王鹏点头。
虽然疲惫，但心中充满成就感。
他们阻止了一场灾难，拯救了一座城市。
这就是时空观察员的工作。
而这样的工作，还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