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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能走得了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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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很快就送上来了,绿豆煮得酥烂,百合也糯了,温温的一碗并不烫口。她用了大半碗,又夹了两筷子拌藕丝。藕是鲜藕,焯水之后切得细细的,只搁了盐和香醋,再淋几滴麻油,脆生生的。

她慢慢吃着,心里却在想旁的事。

方才那一觉睡得沉,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竟有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待看清了承尘的纹样、帘子的颜色,才慢慢回过神来。这是西直门的宅子,是她在清朝的家。

她的手又不知不觉覆在小腹上。孩子。她的孩子。

这孩子将来会是什么身份?旁人会怎么看他、怎么说他?

青禾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会被“未婚生子”四个字压垮的人。她在现代活了二三十年,什么没见过?婚生子、非婚生子、单亲妈妈、丁克家庭......不过是一种人生选择罢了。

她来清朝十几年,混得也还可以,自己挣得出产业,养得起孩子,用不着依附任何人。孩子是她的,她自己心疼、自己教养,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可这是康熙朝。她再想得开,孩子却总要活在这个时代。私生子的名声有多重她不是不知道。将来孩子长大了,走出去,别人问他父亲是谁、母亲是谁、家里是做什么的。他该怎么答?他会不会因为母亲当初一个决定,从小到大都被人指指点点?

青禾把藕丝咽下去,味同嚼蜡。

她放下筷子,蘅芜便上来收了碗碟,又端了温水和帕子。青禾净了面,靠回引枕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杭州。得加快杭州的事了。

她原想着先在京城安顿下来,等胎稳了再慢慢筹划。

如今确定有了孩子,沈文舟之前看的房产恐怕都太小了,两进的院子不够住。孩子总要有人带,光靠杜若含英她们几个没生养过的,懂什么育儿?她得雇奶妈、雇嫲嫲,最好是生养过有经验的。

杭州不像京城,她不熟悉那边的牙行和荐头,都得提前托人打听。这些人都要有住处,粗使婆子要有下房,奶妈嫲嫲要有体面的厢房,总不能让孩子跟一屋子外人挤在一起。

还有孩子将来念书、习武、学手艺......桩桩件件都需要她提前盘算。

她越想越睡不着。蘅芜见她辗转,轻声道:“姑娘可是有心事?还是太热了?要不要奴才打扇?”

“不用。”青禾说,“你去歇着吧,我自个儿静一静。”

蘅芜应了却只退到外间,并未真去歇息。青禾隔着帘子能看见她坐在灯下做针线的剪影,一针一线,安安静静的。

青禾望着蘅芜的剪影,心里忽然有些酸软。蘅芜、杜若、含英,还有采薇,这几个丫头是真心待她。她们本是王府的人,换了别的主子,大约一辈子都要防着她们是王府的眼线。可青禾防不起来。不是心软,是她看得很清楚,这几个丫头已经把自己当成她的人了。

杜若那天哭着来请罪,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青禾看着她发顶的旋,心想:康熙初年,八旗奴才每年自尽者不下两千人。这些丫头能在王府熬出头,派到外宅当差,已经是命好的。她们怕大嫲嫲,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怕。

青禾不怪她。

可她也不能再让杜若她们为难了,这件事总要有个了局。胤禛不点破,她便一直悬着。悬着也有悬着的好处,她不必即刻面对该怎么办这个终极难题。可悬着也有悬着的代价,便是她自己心里这口气始终落不下来。

罢了。既然他不问,她便也不说。反正已被知道了,早一日摊牌晚一日摊牌,都是摊牌。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这个,是杭州。

青禾翻身坐起来,披衣下炕。蘅芜听见动静,连忙掀帘进来:“姑娘?”

“研墨。”青禾说,“我给赵木根写封信。”

蘅芜应了,麻利地点起烛台,又将书案上的端砚洗净,注了清水,拿起墨锭细细研磨。青禾坐在案前,铺开一张花笺,提笔沉吟。

墨香渐渐散开。她蘸饱了笔,落下第一行字:“木根见字如晤:杭城分号开业诸事顺遂,辛苦你奔波。今有数事托付......”

她停了停。杭州置产的事,原本她中意的是那个两进的小院,她一个人住足够了。如今得改,院子最好三进以上,宁可偏一些静一些,也要宽敞。

要有东西跨院,东跨院给她自己住,西跨院留给将来孩子和奶妈嫲嫲们。正房要高大敞亮,冬暖夏凉。后罩房也不能小,至少得住下五六个仆从。若实在寻不到这样的大宅,便买相邻的两座小院打通,也是办法。

她继续写:“前番所看吴山脚下两进院,清雅有余,宽裕不足。烦请再寻略大些者,或三进,或带跨院,宁可价高,务求轩敞。此地日后或添丁进口,须得从容。”

“添丁进口”四个字,她写得极淡,墨迹也不曾多滞一瞬,可落笔时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她又写了青薇堂杭州分号的经营,问了安济堂南下调研的进展,嘱托赵木根不必急着回京,杭州那边多盯些时日,把房产定下来再动身不迟。若有合适的宅子,看准了便先下定,她这边银钱是现成的,随时可兑汇。

写到此处,她忽然想起芸娘。

芸娘是六月底北上的,苏州绒花手艺是一等一的好。青薇堂往后不能只卖妆品,首饰、绒花、宫花,都是来钱的生意。她给芸娘在京城安顿了住处,又拨了两个小丫头跟着学艺,还让采薇从铺子里支了二十两银子给芸娘置办家伙什。

可如今她有了身孕,首饰铺的事怕是要往后延了。

青禾在信末添了一笔:“芸娘北上,观其潜力十足,后续可筹备首饰铺扩宽产业,如有闲时,可顺便考察首饰、宫花市场。”

她搁下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字迹有些潦草,不如平日工整,但意思都说明白了。她把信笺折好,装入封套,在封皮上写了“赵木根亲启”。蘅芜上前接了信,轻声道:“明日一早,奴才便差人送出去。”

青禾点点头。她站起身,忽然觉得有些累。这封信写出去,杭州的事便算正式启动了。她原计划是康熙六十年或六十一年南下,如今因着这个孩子,生生提前了一年多。赵木根此去若能顺利买下宅子,她便随时可以动身。

只差一件事。她还没有告诉胤禛。

不,她什么都不必告诉他。她是自由身,她要南下杭州那是她自己的事。他拦不住,也没理由拦。

夜已经深了。蘅芜服侍她重新躺下,把薄毯盖好,又放下了半边帐子。烛火灭了,屋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淡淡的,铺在青砖地上像一层薄霜。

青禾把手又覆在小腹上。她不能让这孩子被人叫做野种。

杭州的宅子要大一些,要宽敞朝阳。院子里要种几棵树,最好有枣树、石榴树。奶妈要找可靠的,脾气温和爱干净,说话柔声细气的。含英性子沉静,可以跟着奶妈学照顾孩子。杜若手巧,将来可以给孩子做衣裳鞋袜。蘅芜......蘅芜要管宅子,管她,管一大家子的事。采薇得照看铺子。

青禾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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