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意识对决?本心之战(1/2)
意识战场的混沌雾气突然掀起巨浪,秦歌的机械义眼在强光中刺痛难当。她踉跄着后退半步,金属靴底在虚无中踏出涟漪,那些涟漪里竟浮现出无数张熟悉的面孔——是她没能救活的患者,是在熵寂潮中消散的战友,是青玄医武院废墟上凝固的绝望。
“看看这些。”镜像分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穿着与秦歌同款的白大褂,左胸的铭牌却刻着“熵”字。他抬手划过虚空,混沌雾气瞬间凝结成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里都上演着不同的毁灭:
镜A中,灵枢号在熵寂风暴中解体,阿雪的药锄断裂成两半,秦越人的破镜碎片散落成星尘,秦歌自己则在控制台前化为黑色粉末,最后一个画面是小陈举着标本箱哭喊的脸;
镜B里,跨维度医道公式彻底黑化,所有“医道孤岛”的智慧都被熵寂能量污染,光语者的水晶树开出黑色的花,鲸落的共振膜布满裂纹,医道罗盘变成吞噬一切的黑洞;
最残忍的是镜C,那是地球的终末——百乐门的霓虹被熵寂黑雾吞噬,青玄医院的药圃长出带刺的黑色藤蔓,苏晚晴染血的指尖在秦歌手背上留下最后一道温度,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这些都是‘可能’。”镜像分身走到最近的镜子前,指尖划过镜中秦歌绝望的脸,“平行宇宙的观测数据显示,你的医道胜率不足3%。”他转过身,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激起的黑雾里浮出更密集的镜子,“你救的人,终究会在更大的熵寂潮里毁灭;你编的公式,不过是延缓死亡的安慰剂;你守护的平衡,本质上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秦歌的机械义眼突然弹出过载警报,那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视网膜上。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跪在百乐门的废墟里,手指抠进染血的砖石,苏晚晴最后那句“活下去”的温度还没散尽,尸体就被熵寂能量啃噬得只剩半只鞋。
“闭嘴!”她的量子步枪突然上膛,淡蓝色的能量束射向最近的镜子,却在接触镜面的瞬间反弹,擦着她的耳畔飞过,在混沌雾气中炸开一朵黑色的火花。
“怎么?不敢面对?”镜像分身的白大褂突然渗出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与熵寂教的图腾如出一辙,“你以为医道是救赎?其实是最恶毒的诅咒——让你看着珍视的一切在眼前破碎,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猛地挥手,所有镜子同时炸裂,碎片化作无数把黑色的匕首,刺向秦歌的四肢百骸。每把匕首上都刻着一个名字:阿雪、秦越人、小陈、林羽……秦歌的机械义肢在格挡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左臂的装甲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闪烁的线路板,那些线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色能量腐蚀。
“你内心深处早就知道。”镜像分身的声音钻进她的耳蜗,带着冰锥般的寒意,“你研发的量子疫苗有效期越来越短,你缝合的伤口总会在深夜渗血,你守着的平衡,不过是熵寂盛宴前的开胃小菜。”
秦歌的后背撞上一面无形的墙,那些黑色匕首突然悬停在她眼前,刀尖映出她扭曲的脸。她的机械义眼自动调取数据库,屏幕上滚动的尽是失败案例:第37次熵寂疫苗实验,受试体全部基因崩溃;第109次平衡公式推演,最终结果指向宇宙热寂;第214次平行宇宙观测,所有坚持医道的文明都走向了灭亡。
“连数据都在嘲笑你。”镜像分身的脸突然贴近,他的瞳孔里没有虹膜,只有旋转的黑色漩涡,“你以为自己在对抗熵寂?其实你是在给宇宙的葬礼当司仪。”
秦歌的量子步枪“哐当”落地,机械手指神经质地抽搐。她确实怀疑过——当她在诊疗局的停尸间里,看着那些被熵化的尸体连骨灰都留不下时;当她在深夜的实验室里,发现平衡公式存在无法修复的漏洞时;当她梦见苏晚晴笑着说“放弃吧”时。
“我……”她的喉咙突然被自己的声音卡住,机械义眼的蓝光开始闪烁不定,“我救过……我救过李教授的量子核心,我修复过光语者的光网,我……”
“那又怎样?”镜像分身突然提高音量,所有悬浮的匕首同时刺向秦歌的四肢,黑色能量顺着伤口蔓延,像无数条小蛇钻进血管,“你救的人,会在明天的熵寂潮里死得更惨;你修复的光网,终将被更大的黑暗吞噬;你现在站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在为最终的毁灭积蓄能量!”
剧痛中,秦歌的意识开始模糊。她仿佛又回到了百乐门的爆炸现场,热浪燎着她的发梢,苏晚晴把她推出安全门时,后背炸开的血花溅在她脸上,温热得像岩浆。
“为什么要救我……”她当时哭着嘶吼,而现在,这句话在意识深处反复回响。
镜像分身看着她瘫软的样子,白大褂上的黑色纹路越来越密:“承认吧,秦歌。你不是救世主,你是个懦夫——不敢承认熵寂是终极真理,不敢接受所有努力都是徒劳,不敢面对自己内心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希望’。”
他的脚踩在秦歌的量子步枪上,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看看你这副样子,机械义肢是为了弥补无力,量子武器是为了掩盖恐惧,连记忆都被你改成了‘成功案例精选集’。你和我,本质上没区别——都是被熵寂吓破胆的可怜虫,只不过你用‘拯救’当遮羞布,我选择诚实面对‘毁灭’。”
秦歌的指尖突然触到口袋里的一样东西——是小陈送她的标本瓶,里面装着从光语者星球带回的“记忆花粉”。那天少年人笑着说:“秦姐,难过的时候就闻闻,能想起最暖的事。”
花粉的香气在意识战场弥漫开来,混沌雾气突然退潮,露出一片青石板路。
那是青玄医武院的药圃,五岁的秦歌蹲在泥地里,手里攥着半块糖,看阿雪用带泥的手指给枯萎的药草浇水。“它们只是睡着了。”阿雪的声音带着泥土的湿气,“医道不是非要让枯木开花,是知道就算不开花,也要守着它等春天。”
画面突然切换,十七岁的秦歌第一次独立完成熵寂清创术。患者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术后醒来时,把攥了一路的野菊花塞进她手里,花瓣上还沾着小姑娘的体温。“姐姐,你的机械手好厉害。”小姑娘的手指划过她的金属关节,“比我爸爸的机甲手温柔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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