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认知混乱？虚实难辨（1/2）
灵枢号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腥味。
这是第7批来自熵寂污染区的难民登舰后的第三个小时。消毒水的气味还没压过难民们身上的尘土味，量子通道的冷却系统又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像有无数只蝉在金属管道里振翅。
小秦歌坐在餐厅角落的高脚椅上，小腿晃悠着踢打着椅腿，发出“咚咚”的轻响。他面前的托盘里，半块彩虹蛋糕已经化成了黏糊糊的糖稀，而他手里的蜡笔正在桌布上画着圈，嘴里念念有词：“圈圈圈，把坏蛋圈起来……”
秦越人端着热牛奶走过来时，正好看见那圈歪歪扭扭的蜡笔画突然亮了一下，淡金色的光痕像呼吸般起伏。而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弯腰帮难民调试手环，他后颈的衣领下，有片青灰色的皮肤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在画什么？”秦越人把牛奶推到秦歌面前，指尖无意中和桌布上的蜡笔画触碰到一起，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指尖——这是医道能量特有的触感，和秦歌在幼儿园画太阳时的能量波动一模一样。
“画圈圈。”秦歌举起蜡笔，在圆圈里点了个黑点，“那个叔叔身上有黑黑的东西，和上次咬咪咪的虫子一样。”
秦越人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他顺着秦歌的小手指望去，那个技术人员已经调试完手环，正转身走向核心舱的方向。他的步态很稳，动作娴熟，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周明，维修部”，照片上的人脸看起来老实巴交，眼角还有颗痣。
“那是新来的技术支援，从月球基地调过来的。”李教授端着咖啡走过，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桌布上的蜡笔画，“熵寂污染区救回来的人太多，我们的人手不够，各基地都支援了些人。怎么了？”
“没什么。”秦越人不动声色地擦掉桌布上的蜡笔印，却发现那圈金色的光痕像刻在布上一样，怎么也擦不掉，“只是觉得……他走路的姿势有点眼熟。”
话音刚落，核心舱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广播里响起小陈惊慌的声音：“警告！核心舱能量屏障被未知信号干扰！重复，能量屏障……”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电流声。
餐厅里的人瞬间乱了起来。难民们惊慌地互相拉扯，船员们则迅速掏出武器，朝着核心舱的方向跑去。秦越人一把将秦歌抱起来，李教授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餐厅的合金门开始缓缓降落，将难民和危险区域隔离开。
“老周！快帮忙加固屏障！”一个穿维修服的船员冲那个叫周明的技术人员喊道，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的工具包都没来得及放下。
周明点点头，转身跟着跑向核心舱。经过餐厅门口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被抱在秦越人怀里的秦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像毒蛇盯住了猎物。
秦歌突然在秦越人怀里挣扎起来，小手指着周明的背影，大声喊：“黑黑的东西在动！叔叔的影子在吃能量！”
秦越人低头，果然看见周明的影子在灯光下扭曲着，像有生命的藤蔓，悄悄缠绕上走廊墙壁的能量管道，管道上的指示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李教授，查周明的身份！”秦越人一边追一边对着通讯器喊道，怀里的秦歌还在不停地扭动，“他有问题！”
周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加快了速度，拐进一条通往核心舱的维修通道。那通道的门本该需要权限才能打开，他却像回家一样，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拦住他！”秦越人将秦歌递给赶来的警卫，拔出腰间的破镜碎片，镜身的裂纹在接触到周明留下的影子时，发出了刺眼的金光。
维修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秦越人跟着周明的脚步声追了大约一百米，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能量过载的滋滋声。他拐过一个弯，看见周明正站在核心舱的隔离门前，手里拿着个奇怪的装置，装置的探头对准了隔离门上的能量锁，锁芯的蓝光正在快速闪烁，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着。
“反医道联盟的‘熵寂钥匙’，果然名不虚传。”秦越人举起破镜碎片，镜光在通道里拉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可惜，你找错了地方。”
周明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老实巴交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容。他的右手突然抬起，原本握着装置的手变成了利爪状，指甲缝里渗出黑色的能量，在红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秦医仙果然厉害。”周明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而是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可惜，你们还是晚了一步。这核心舱的能量，很快就会变成滋养熵寂之神的养料。”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灰色的工装被撕裂，露出底下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躯体。那些鳞片像活物一样开合着，每片鳞片状的孔洞。
“熵寂真身！”秦越人握紧破镜碎片，镜身的光芒更盛，“看来黑袍人是下了血本，派了你这么个‘污染者’来。”
“能亲手毁掉灵枢号，是我的荣幸。”周明——不，应该叫他污染者——的头颅开始变形，原本的人脸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触须，“尤其是能把医道的未来——那个小鬼，一起拖入熵寂，想想都让人兴奋。”
就在这时，通道入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秦越人回头，看见秦歌正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还攥着那支彩虹蜡笔，另一只手拿着张从餐厅撕下来的桌布碎片。
“秦歌！谁让你过来的！”秦越人又惊又怒，想冲过去把他送出去，却被污染者的触须拦住了去路。
污染者发出刺耳的大笑：“真是自投罗网！”他的触须像鞭子一样抽向秦歌，“有了你的镜纹能量，我的‘熵寂钥匙’就能彻底打开核心舱！”
秦歌却站在原地没动，他举起蜡笔，在那张桌布碎片上飞快地画着什么。他的小手抖得厉害，却异常专注，嘴里还念叨着：“阿雪姐姐说，镜子能照出妖怪的样子……画个大镜子，照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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