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魔丸来着(2/2)
他被追得嗷嗷叫,刚躲过张起灵扫过来的一脚,又被陈皮从侧面撞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
解雨臣更损,看似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却总在黑瞎子转弯时伸脚绊一下,精准得让他怀疑人生。
无邪也趁机报了刚才的“炸弹之仇”,瞅准机会从后面踹了两脚,力道不大,却足够解气,总算能报复这阵子魔鬼训练的苦了。
“我投降!我投降!”
黑瞎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蹲在地上抱着头,不知从哪摸出块白手帕,举起来重重晃着,“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散架了!”
论他体力再好,也架不住那么多人追啊,他们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跟他使绊子。
可怜的瞎瞎,瞎子心里苦啊。
_(:3ゝ∠)_。
黑瞎子脸上泛苦,心里却暗戳戳的想这鞭炮的动静好像还不够大,下一次弄个更大的‘炮堆’,想必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众人追得也累了,闻言纷纷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风一吹,脸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温云曦的鼻尖是黑的,张起灵的额角有块灰,陈皮的脸颊沾着烟末,无邪的头发还翘着根纸筒……活脱脱一群抹黑的小花猫。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接着,笑声像会传染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来。
温云曦笑得直不起腰,指着黑瞎子糊满灰的脸:“瞎子你……你好像煤球成精!”
黑瞎子也不恼,抹了把脸,结果把自己抹得更花,反唇相讥:“你也差不多,跟刚从灶台里爬出来的似的。”
一个个的小嘴跟抹蜜一样的甜,说的话都是那么的掏心掏肺。
张起灵看着手心的灰,又看了看笑得开怀的众人,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眼底的冷意被笑意融化,变得格外温柔。
解雨臣靠在树上,拿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脸,看着眼前的闹剧,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空气里还飘着硫磺的味道,混合着众人的笑声,竟一点也不难闻,反而透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潘子从树后走出来,也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眼前笑作一团的人,心里暖烘烘的。
他掏出烟盒,想给胖子递一根,却发现烟盒早被震开,烟卷撒了一地,还沾着灰。
“得,抽不成了。”他笑着把空烟盒揣回兜里。
黑瞎子举着白手帕,还在讨饶:“真投降了啊,晚上我请吃饭,全城堡最好的厨子,行不?”
全城堡最好的厨子当然是胖子,不过这话黑瞎子没敢吭气。
“这还差不多。”陈皮哼了一声,却没再追究衣服的事。
温云曦凑到张起灵身边,伸手想给他擦额角的灰,结果手太脏,越擦越花。
张起灵也不躲,任由她折腾,眼神温柔得像春水。
温云曦心虚的把手上的灰又在他脸上蹭两下。
既然擦了,就把她的手擦干净吧,反正小哥他自己也看不见。
无邪靠在解雨臣旁边,看着这乱糟糟却又无比温馨的场面,这样的新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难忘。
太难忘了,他绝对!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们坐在被踩得乱糟糟的草地上,草叶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混着鞭炮碎屑,硌得人屁股有点凉,却没人舍得起来。
众人望着城堡院子上空那片黑压压的烟,还在慢悠悠地飘着,像朵巨大的乌云罩在半空,偶尔有风吹过,才勉强散开些,露出后面湛蓝的天。
“得亏咱这城堡够大,”胖子摸着下巴,后怕似的拍了拍大腿,“还选了个离主楼远的院子,不然这烟啊炮啊的,今晚别想睡安稳觉了。”
他指的是城堡西侧那片空地,原本是用来练车的,离居住区隔着两排树,这下倒成了天然的隔离带,浓烟再大也熏不到卧室。
温云曦犯懒趴在张起灵的胳膊上,笑得肩膀直抖,鼻尖上的黑灰蹭到了他的袖子上,留下个小小的印子。
“刚才那一下,跟打仗似的,”她抬起头,眼睛被脏兮兮的脸衬的更黑亮了,“我还以为城堡要炸了呢。”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的灰印,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拂了拂脸颊,结果把她脸上的灰蹭得更匀了。
张起灵心虚的把自己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刚才的小花猫成了小黑猫,脸上就剩下那大白牙在外面放风了。
他这是没瞅见自己如今的模样,要是瞅见了,指不定要怎么报复回来呢。
他看着温云曦傻乎乎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解雨臣掏出随身携带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帕子上很快沾了片黑。
他瞥了眼还在冒烟的院子,嘴角噙着笑:“黑瞎子这主意,倒是够‘惊天动地’的。”
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却没真的生气,毕竟,这样毫无顾忌的热闹,平日里可不多见。
可不是不多见吗,一个两个平时揣着的形象全没了,都成个大黑耗子了。
黑瞎子刚缓过气来,闻言立刻叫屈:“哎哎,小花你可不能冤枉人,潘子也有份!”
他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潘子,试图拉个垫背的。
潘子赶紧摆手,一脸无辜:“我就是搭了把手,主意可是你出的。”
他心里门儿清,这时候可不能认,不然刚才好不容易躲过去的“群殴”,就得再体验一遍。
陈皮没心思掺和他们的拌嘴,正低头摆弄自己的外套。
新衣服上的黑印子怎么也拍不掉,他皱着眉,指腹蹭过布料上的烟渍,眼底却没了刚才的火气,反倒有点无奈的好笑。
自从遇到姐姐后,他还没这么狼狈过,却奇异地不觉得恼。
王盟坐在离众人稍远些的地方,手里捏着根没点燃的鞭炮,看着眼前的热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融不进他们的圈子,可刚才一起炸盆、一起逃跑、一起追着黑瞎子笑闹,那种被裹挟在其中的热乎劲儿,让他心里踏实得很。
无邪靠在一棵老槐树上,仰头看着天上的烟慢慢散开,阳光透过烟层,在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他想起刚才追着温云曦他们跑的疯劲,想起被盆砸中脑袋的疼,想起黑瞎子他们炸炮时那惊天动地的响
他恍恍惚惚的想,难道这就是甜蜜的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