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摩天轮(2/2)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烟花,像是把全世界的光都聚集在了这里。
黑瞎子也收起了刚才的漫不经心,他走到玻璃边,望着夜空中炸开的烟花,痞气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纯粹的惊艳。
他伸手碰了碰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又抬头看了看烟花,忽然笑了,这小丫头,总能给人惊喜。
解雨臣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半颗草莓。烟花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温柔都染得发亮。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这样的场景,像幅精心绘制的画,而他有幸成为画中的一员。
陈皮的目光在烟花和温云曦之间来回移动。
烟花很美,但他更爱看温云曦的反应,她趴在玻璃上,眼睛亮得像烟花,嘴角笑得停不下来,黑红色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朵在夜空中绽放的花。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着,心里忽然觉得,这慢悠悠的摩天轮,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张起灵的视线追随着每一朵烟花,从升空到绽放,再到消散。
他的眼神很专注,像在记录每一个瞬间小肥啾在他肩上安静下来,歪着头看着烟花,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叫,像是在惊叹。
最经典的烟花秀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当最后一朵金菊在夜空绽放又消散后,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温云曦却神秘地笑了笑:“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果然,夜空安静了十几秒后,突然“咻”地一声,一颗烟花直冲天际,炸开后没有散开,反而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瞎子跷着二郎腿,手里拿着副墨镜,正冲镜头挤眉弄眼,活灵活现的,像个动图。
“嘿,这不是瞎子我吗?”黑瞎子指着夜空,笑得见牙不见眼。
没等他笑完,另一朵烟花炸开,出现了陈皮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手里的九爪勾在空中划出个漂亮的弧线,动作利落,眼神冷冽,正是他平时练爪时的样子。
“陈皮,够帅啊!”无邪忍不住喊。
陈皮的耳朵微微发烫,却还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夜空。
紧接着,张起灵的身影出现了。他坐在房间的地毯上,面前摆着台平板电脑,正专注地看着动画片,嘴角还噙着点浅浅的笑意。
“小哥,原来你看动画片是这个表情啊!”无邪笑着打趣。
张起灵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移开视线,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水。
解雨臣的身影紧随其后。
他穿着戏服,正在台上唱戏,水袖翻飞,眼神流转,是他在自家戏楼排戏时的样子。
烟花把他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清晰,连水袖上的花纹都看得真切。
“花儿爷这身段,绝了!”黑瞎子吹了声口哨。
解雨臣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满是暖意。
他没想到,连他自己练戏的样子,温云曦都记着。
无邪的身影出现时,他正举着根棒棒糖,张牙舞爪地追着黑瞎子跑,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急,像只炸毛的猫。
“哎呀!这是什么黑历史!”无邪捂脸,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温云曦的身影是她穿着龙袍的样子,正站在地图前指点江山,表情严肃,像个小皇帝,逗得众人直笑。
胖子的身影是他蹲在地上玩陀螺,陀螺转得飞快,他笑得一脸得意,王盟的身影是他坐在电脑前打游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嘴里还念念有词,潘子的身影是他系着围裙在做饭,锅里的菜冒着热气,画面温馨得让人心里发暖。
一个又一个画面在夜空中绽放,都是他们的日常点滴,张起灵喂小肥啾吃饭,解雨臣低头看书,陈皮擦拭九爪勾,黑瞎子偷喝解雨臣的茶,无邪被狗狗追着跑,温云曦和他们抢零食……
全都是温云曦偷偷记录下来的瞬间。
烟花在空中一帧帧地流动,像在播放一部属于他们的电影。
座舱里安静极了,只有烟花炸开的轻响和彼此的呼吸声。
无邪看着夜空中自己的傻样,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他想起刚认识温云曦的时候,总觉得她奇奇怪怪的,没个正形,却没想到,她把他们每个人的样子都记在了心里,还用这样浪漫的方式呈现出来。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眼神却变得格外柔和。
他闯荡半生,见过太多人心险恶,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这样用心地对待。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跷二郎腿的样子、耍痞的样子,都值得被记住。
解雨臣望着夜空中自己唱戏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的布料。
他从小被家族的规矩束缚,习惯了伪装和算计,只有在唱戏时,才能卸下所有防备。
温云曦捕捉到了他最放松的样子,这份心意,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陈皮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夜空。
当看到自己练爪的画面时,他忽然想起,那天温云曦也在旁边,手里拿着本小说,看似在看,其实一直在偷偷看他。
原来她不是在看书,是在看他。
心里那点坚硬的地方,忽然就软了下来。
张起灵看着夜空中自己看动画片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的温云曦,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善言辞,却把所有的感激都藏在了眼里。原来被人记住、被人珍视,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温云曦靠在玻璃上,看着夜空中流转的画面,嘴角的笑意一直没停过。
她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每一个瞬间,无论是帅气的、搞笑的、认真的还是狼狈的,在她心里都是珍贵的。
烟花秀到了高潮,夜空中突然同时炸开了八个身影,正是他们八个人的合照,在小院里,在马车上,在鱼塘边,在旋转木马上……。
所有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最后定格成一张他们围坐在一起笑的照片,背景是璀璨的星空。
“哇——”无邪忍不住低呼,眼睛里闪着水光。
座舱里没有人说话,却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哽咽声。
烟花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了眼角的湿润,也映出了再也掩饰不住的笑容。
摩天轮还停在最高处,像个温柔的守护者,抱着这一舱的温暖和感动。
远处的岛屿静悄悄的,只有烟花的光芒在夜空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消散,夜空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星星在眨着眼睛。
“走吧,该下去了。”温云曦转过身,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笑意。
众人点点头,都没说话,却默契地靠得更近了些。
无邪的肩膀挨着张起灵,张起灵的胳膊碰着温云曦,温云曦的裙摆扫过陈皮的腿,陈皮和黑瞎子的沙发扶手靠在一起,黑瞎子和解雨臣的脚轻轻搭着,解雨臣的手离无邪的手只有几厘米。
座舱缓缓下降,地面的景物一点点变大。
没人再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心里的暖意,像被烟花点燃的余烬,在心底慢慢燃烧。
这场只属于他们八个人的烟花秀,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它会在往后的日子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每当想起,都能感受到此刻的温暖和欢喜,原来他们早已是彼此生命里,最珍贵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