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苏棠的感动：你一定要幸福（2/2）
苏棠在电话那头似乎低低笑了一下，但那笑声很快又被更深的情绪淹没。“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她又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压抑翻涌的情感，“可是冉冉，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对所有事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习惯了一个人去面对所有问题。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我觉得那都是骗小女孩的童话。爱情？婚姻？我以前觉得，那不过是利益权衡或者荷尔蒙作用下的短暂幻觉，麻烦大于快乐。”
她的语速很慢，带着深深的自我剖白：“我见过太多分崩离析，算计背叛。我爸妈当年……不也是这样吗？一开始也是情深似海，最后呢？一地鸡毛，彼此怨怼。所以我把自己包裹起来，我觉得只要我不动心，不期待，就不会受伤，就不会失望。”
林星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知道，这是苏棠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剖析自己的内心，关于她的家庭，她的恐惧，她的自我保护。这些，苏棠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她。
“我甚至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守着我的事业，带着你往前走，看着你幸福，就够了。爱情？太奢侈了，也太危险了。”苏棠的声音有些哽咽，“江澈……他出现得那么不合时宜，那么死皮赖脸，那么……不按常理出牌。他打乱了我所有的节奏和计划。我烦过他，躲过他，甚至试图用最冷酷的态度推开他……我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碰了壁就悻悻离开。可是他没有……”
苏棠吸了吸鼻子，声音里的感动再也掩饰不住：“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傻瓜，不管我给他多少冷脸，他都能笑嘻嘻地凑上来。他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只加奶，记得我每个月那几天会特别暴躁……他会在凌晨三点接我下班，只因为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西那家的生煎；他会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你、质疑你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用最笨拙的方式支持你，因为他知道那对我有多重要；他明明自己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却愿意为了帮我查清当年害你的黑手，动用自己的所有人脉，几天几夜不睡觉……”
“他让我看到，原来爱情不是算计和权衡，而是……而是明知前方可能是麻烦和不确定，却依然愿意为你犯傻的勇气。”苏棠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清晰，“他让我相信，原来真的有人，会把我苏棠这个人，看得比他的面子、他的游戏人间、甚至他的部分原则都重要。他让我觉得……我或许，也值得被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彼此轻缓的呼吸。
林星冉的眼前也有些模糊了。她能想象苏棠说这些话时的样子，一定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冷面经纪人，而是一个终于肯卸下心防，露出内里柔软甚至不安的女孩。她为苏棠感到无比高兴，也无比心疼。高兴她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心疼她曾经独自背负了那么多恐惧和孤独。
“棠棠，”林星冉终于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当然值得。你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你聪明，你勇敢，你比谁都坚韧，也比谁都善良。你为我，为我们的梦想，付出了太多太多。你总是站在我前面，替我挡风遮雨，却忘了你自己也需要一个港湾。”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真挚：“江澈那家伙，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认真的。他的眼睛，只有在看你的时候，才会变得那么亮，那么专注。他能看到最真实的你，并且爱着那个真实的你。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林星冉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无限的祝福，“谁又能百分之百确定呢？但重要的是现在，是你们彼此相爱、愿意携手共度的决心。就像我和沈聿珩，我们也无法预知未来所有的风雨，但我们相信彼此，愿意一起去面对。棠棠，你也一样。相信江澈，也相信你自己。你们一定会幸福的，我坚信。”
电话那头，传来苏棠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这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长久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后，情绪决堤的释放。是感动，是幸福，也是告别过去那个孤独坚硬自己的伤感。
“冉冉……”苏棠泣不成声，反复叫着她的名字，似乎有千言万语，却都堵在了喉咙里。
“嗯，我在。”林星冉轻声回应，眼眶也红了，“棠棠，别怕。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以前不是，以后更不是。你有我了，现在，你还有江澈了。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过了好一会儿，苏棠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些许清冷，但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柔软和依赖，却清晰地留存着。
“谢谢你，冉冉。”苏棠的声音很轻，却重逾千斤，“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是你让我看到了光，也是你，间接把江澈这个‘大麻烦’带到了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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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冉破涕为笑：“哎，这功劳我可不敢独占。主要是江澈自己脸皮厚，意志坚。”
苏棠也笑了，带着鼻音：“不管怎么说……冉冉，看着你一路走来，获得幸福，我比自己得到幸福还要高兴。现在，轮到你了。”她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充满了最深的祝福和嘱托，“你和沈总……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幸福。”
林星冉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她用力点头，即使苏棠看不见：“嗯！我们都会幸福的！一定！”
两个女孩，隔着电话线，分享着彼此的泪水、笑容和最深的祝福。这是超越血缘的姐妹之情，是彼此扶持走过至暗时刻的战友情，也是见证对方找到归宿的欣慰与喜悦。
又聊了几句，苏棠那边似乎传来江澈模糊的、带着关切的声音。苏棠匆匆说了句“明天见”，便挂断了电话。
林星冉握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脸上泪痕未干，笑容却无比明亮和满足。
沈聿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干燥柔软的毛巾，轻轻盖在她还在滴水的头发上，温柔地擦拭着。
“聊完了？”他低声问。
“嗯。”林星冉靠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棠棠她……很开心，也很感动。”她仰起头，看着沈聿珩深邃的眼眸，“聿珩，我们都要好好的，对不对？”
沈聿珩停下动作，低头凝视着她湿润的眼睛和认真的表情。他的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无尽的温柔和承诺。他没有说任何华丽的誓言，只是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暖的吻。
“嗯。”他低沉而清晰地回答，“我们，还有他们，都会好好的。”
这个夜晚，属于两对恋人的幸福，如同窗外亘古的星光，彼此辉映，照亮了彼此前行的路。而苏棠那份深藏的感动与最终的释然，也如同悄然绽放的海棠花，在这个充满爱意的夜晚，找到了她最安稳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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