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冉姐的惊恐：“饶了听众吧！”（1/2）
沈氏总部大楼，顶层私人影院。
落地窗外是星城流光溢彩的夜景，窗内则是一片适合沉浸式观影的幽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新电影《尘埃与繁星》粗剪版带来的淡淡余韵——那是一部关于小镇女孩追寻天文梦想、充满质朴力量与浪漫色彩的作品，也是林星冉第一次独立担纲制片人的心血结晶。
粗剪版的片段在巨幕上最终定格，片尾处留白的黑屏与悠长的余音，恰好是插入主题曲的最佳位置。
沈聿珩靠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放松，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遥控器。他刚看完了林星冉带来“初审”的粗剪版核心段落，深邃的目光从屏幕上收回，落回到身旁正紧张等待他“判决”的林制片身上。
林星冉盘腿坐在沙发另一端，怀里抱着个印着酸辣粉卡通图案的抱枕，这是上次沈聿珩不知从哪弄来“嘲讽”她、最后却被她霸占的“战利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聿珩，试图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解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评价。灯光昏暗，他侧脸的线条在屏幕微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冷峻。
“嗯。”沈聿珩终于开口，言简意赅，“故事内核抓得准，几个新人的表演有灵气，镜头语言也有想法。”这是极高的评价了，从他嘴里说出来更是分量十足。
林星冉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抱着酸辣粉抱枕的手臂也松了松，脸上露出一个“总算过关”的轻松笑容：“那就好！后期还有得磨呢，配乐、调色、特效……尤其是主题曲！”她说到最后，眼睛亮了起来，带着制片人谈及核心环节时的兴奋，“我跟作曲老师讨论了好几次，想要一种……既有小镇烟火气的温暖朴实，又有仰望星空时那种空灵辽阔的感觉。最好，还能有一点点……嗯，我们俩的‘定情信物’那种接地气的趣味感融入进去？”
她说着，狡黠地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怀里的酸辣粉抱枕。
沈聿珩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属于创作者的光彩，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将那点笑意藏在昏暗的光线里。“想法不错。”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可，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那么，演唱者有人选了吗？”
林星冉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有几个备选！声线空灵的创作型女歌手张玥，人气和实力兼备，就是风格可能偏流行了点；还有一位音色很有故事感的民谣前辈李老师，气质很贴，但不知道档期和费用……哦对了，苏棠还推荐了一个最近在独立音乐圈口碑很好的新人，声音干净得像泉水，就是知名度稍微……”
她正滔滔不绝地分析着各个候选人的优劣，完全沉浸在工作状态里。
沈聿珩安静地听着，等她一段话告一段落，才不紧不慢地、用一种仿佛在说“今晚吃酸辣粉吧”般自然随意的口吻，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你唱？”
“啊？”林星冉正说到兴头上，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谁唱？张玥还是李老师？我觉得可能还需要……”
“你。”沈聿珩清晰地重复，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补充道，“林星冉，唱。”
“……”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林星冉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分析的工作状态，到茫然的困惑，再到逐渐理解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恐怖含义，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荒谬以及“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你看上去很认真”的惊恐。
她怀里抱枕的酸辣粉图案，仿佛都在这一刻扭曲成了嘲讽的表情。
“我……我唱？！”林星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在安静的私人影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怀里的抱枕骨碌碌滚到地上，“沈聿珩！你疯了吗？！还是刚才看电影把脑子看坏了？！”
她像只受惊炸毛的猫，在沙发前的小块空地上来回踱了两步，双手挥舞着，试图让沈聿珩明白这个提议有多么可怕：“你知道我唱歌是什么水平吗？！五音不全！走音跑到外太空！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我唯一的音乐成就是在KTV凭借《青藏高原》的破音‘震撼’全场并成功让三个朋友以‘家里着火’为由提前退场！”
她激动地列举着自己的“黑历史”，脸都急红了：“上次公司年会，苏棠怕我丢人，死活没让我参加合唱！我唯一能完整唱下来不跑调的歌是《生日快乐》，而且仅限于前两句！你让我唱电影主题曲？还是我呕心沥血做的第一部电影的主题曲？！你是想让它未播先‘凉’，成为年度搞笑音乐灾难片吗？！”
沈聿珩依旧稳如泰山地坐着，看着她激动得跳脚的样子，眼底那丝笑意更深了些，但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你是制片人，最懂这部电影的灵魂。你的声音，或许不完美，但有情感，有故事。”
“有情感有故事个鬼啊！”林星冉简直要抓狂了，她扑到沈聿珩面前的茶几上，双手撑在桌面，俯身逼近他，试图让他看清自己眼中“你清醒一点”的呐喊，“那叫有感情吗？那叫噪音污染！是对观众耳朵的犯罪！是对作曲老师心血的最大亵渎！我唱了，这电影就别想有好口碑了，直接转型音乐喜剧（恐怖向）算了！粉丝会脱粉的！‘沙雕护卫队’会就地解散的！说不定还会有人给我寄刀片让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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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觉得恐怖，仿佛已经看到了电影上映后，铺天盖地的差评：【电影不错，主题曲一响，直接送走】【林制片用生命证明了人要有自知之明】【感谢林星冉，治好了我多年的失眠，现在一听到类似旋律就心悸】……
“不行！绝对不行！”林星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斩钉截铁，“你想都别想！这事没得商量！我就是从这顶楼跳下去，就是以后再也不吃酸辣粉，也绝对不会唱一句！”
沈聿珩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亮得惊人的眼眸，还有那因为坚决反对而微微嘟起的唇，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胸腔的震动，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这么害怕？”他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不是害怕！这是有自知之明！是对艺术的尊重！是对投资方（虽然最大的投资方好像就坐在我面前）负责！”林星冉义正言辞，试图用大道理说服他，“沈总，沈老板，沈投资人！请你理智一点！我们找专业歌手，花点钱，买个安心，买个品质，不好吗？为什么要冒险？为什么要用我这种‘核武器’级别的秘密武器去打击我们自己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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