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残册争夺遇劲敌,漠北双熊授首伏(2/2)
玄铁剑与寒星剑交叉挥出!赤红与湛蓝两股剑气如两条巨龙缠绕升腾,继而猛地收缩、压缩,竟在两人掌心之间凝成一柄三尺长的虚幻巨剑!
剑身一半赤红如焰,一半湛蓝如冰,剑脊之上,一条赤龙与一只青鸾盘旋飞舞,龙吟鸾唳响彻云霄!
“双剑合璧·寒焰斩!!”
虚幻巨剑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悍然劈向熊霸天!
“不——!!!”熊霸天狂吼,双臂交叉格挡!
可就在巨剑将至的刹那,他胸前衣襟忽然被一股无形之力撕裂!露出心口处——那里赫然烙着一枚小小的墨色蟋蟀印记,正微微发烫!
“蚀骨墨……”苏凝眼神一凛,“方玄前辈,把最后一份秘典种在了他身上。”
石惊寒却不管不顾,巨剑依旧势不可挡!
“轰——!!!”
巨剑劈下!熊霸天双臂齐断!可那断口处并未喷出血液,而是涌出两股暗金灯油!灯油落地即凝,化作两只墨色蜈蚣,张口便噬向石惊寒咽喉!
“找死!”石惊寒玄铁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赤虹,精准刺穿两只蜈蚣头颅!可就在剑尖入虫的瞬间——
那两只蜈蚣竟同时炸裂!无数墨色粉末纷扬而下,尽数融入熊霸天的断臂伤口之中!
“嗡——!!!”
熊霸天断臂伤口处,墨色粉末疯狂蠕动,竟如活物般迅速生长、融合,眨眼间便长出两条全新的、布满墨色符文的手臂!手臂末端并非手掌,而是两柄寒光闪闪的骨刃!
“归元再生!”苏凝失声惊呼,“他……他把自己炼成了鼎!”
熊霸天仰天狂笑,新长出的骨刃交叉挥出,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可就在他双臂扬起的刹那——
石惊寒动了!
他玄铁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赤虹,不取咽喉,不刺心口,而是精准扎向熊霸天右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皮肤完好无损,可石惊寒却清楚,那正是《归元秘典》残本里唯一未被赤龙砂覆盖的“命门”!
“噗嗤——!!!”
玄铁剑贯胸而入!剑尖自熊霸天后背透出,滴落的不是鲜血,而是一滴暗金色的凝固灯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熊霸天低头望着胸前那截赤红剑尖,忽然笑了。那笑容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小石头……”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赢了。”
话音未落,他心口那枚蜈蚣图腾轰然炸裂!无数墨色蜈蚣如潮水般涌出,疯狂吞噬着他的皮肉、骨骼与内脏!可就在那墨色洪流即将吞没他整个头颅之际,他猛地抬头望向石惊寒,眼中最后一丝清明竟如初生婴儿般澄澈:
“替我……尝尝……那坛梅子酱……”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琉璃破碎。
熊霸天整个人竟如沙雕般寸寸崩解!赤色图腾、墨色蜈蚣、暗金灯油……所有一切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只余下一件空荡荡的粗布衣裳缓缓飘落,盖在那截断掉的狼牙棒上。
风又起了。
卷起漫天灰烬,如一场无声的雪。
石惊寒拄着玄铁剑单膝跪地,鲜血从七窍缓缓渗出,染红了胸前衣襟。他想笑,可嘴角刚扯动,便涌出一大口暗红近黑的血。
“咳……咳咳……”他咳得肩膀耸动,却仍不忘从怀里掏出那个青布小包,用沾血的手指笨拙地掰开一小角梅子,塞进嘴里。
酸汁混着血腥在舌尖炸开。
“难吃……”他含糊道,“比苏姑娘熬的药还苦。”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已如惊鸿掠至!苏凝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迅速撕开他胸前衣襟——只见他心口处赫然烙着一枚小小的墨色蟋蟀印记,正微微发烫。
“蚀骨墨……”苏凝声音微颤,“方玄前辈,把最后一份秘典种在了你的身上。”
石惊寒咧嘴一笑,血珠顺着下巴滴落:“那……那您得帮我……多腌几坛梅子酱……”
苏凝没答话,只默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酸梅香瞬间弥漫开来。她将瓶中药汁尽数倾入石惊寒口中。
“这是……”石惊寒喉头滚动,酸得眼泪直流。
“醒神梅子膏。”苏凝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祖母传的。她说,再苦的药,只要加点酸,人……就舍不得死。”
石惊寒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问:“苏姑娘,你说……这世上最苦的药,是什么味儿?”
苏凝低头看着他心口那枚墨色蟋蟀印记,指尖轻轻拂过:“是……等不到你回来时,煎糊的药渣味儿。”
远处,沙丘起伏,忽有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烟气盘旋,竟凝成一朵小小的、旋转的赤色莲花——可那莲花中心并非火焰,而是一面冰晶般的圆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人脸,而是一段模糊影像: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男孩蹲在梅镇后山,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石”字。他身后,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一边往陶罐里塞梅子,一边笑骂着什么,清越的笑声穿透百年时光。
石惊寒静静望着那缕青烟,忽然问道:“苏姑娘,你说……若把这一生都放进一坛梅子酱里,它最后会酿出什么味儿?”
苏凝没有回答,只将那个青布小包轻轻放在石惊寒染血的掌心。
包里的梅子微凉,却在接触他心口那枚墨色蟋蟀印记的刹那,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仿佛……一颗沉睡多年的心,终于开始轻轻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