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黄山英雄会集结,正邪对峙一触发(1/2)
黄山五霸岗,名字听着威风,实则就是五块歪七扭八的大石头凑在一起,活像五个蹲着放屁的老头儿——东边那块胖乎乎,西边那块瘦巴巴,中间三块挤作一团,还互相斜着眼睛瞪对方,仿佛刚为谁多占了半寸地皮吵过架。
今儿这“老头儿”们可没闲着。
岗上搭起九座高台,台下人山人海,旌旗招展。少林黄幡、丐帮破旗、峨眉素绢、武当青幡……各色旗帜在山风里噼啪乱响,活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野鸭子在聒噪。
最中央那座主台,高九丈,宽三丈,台柱子上雕着十八罗汉,可仔细一瞧——罗汉们手里拿的不是金刚杵,是算盘;不是念珠,是账本;最绝的是领头那位降龙罗汉,袈裟底下竟露出半截秋水山庄的云纹腰带!
“啧,这罗汉,怕是兼职管账的。”石惊寒蹲在岗后一棵歪脖子松树上,啃着半块冷炊饼,饼渣簌簌往下掉,“唐宁连罗汉都给他发工钱?”
顾清风坐在他旁边,指尖轻轻拂过湛蓝短剑的剑脊,闻言抬眼:“你猜,他给罗汉发多少月例?”
“三两银子,外加一坛梅子酱。”石惊寒咧嘴一笑,把最后一口炊饼塞进嘴里,“还得是酸得能倒拔杨柳那种。”
顾清风也笑了,笑得肩头微颤:“那你这‘倒拔杨柳’的功夫,怕是比唐宁的‘倒打一耙’还熟练。”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压得极低,却震得松针簌簌抖落。
就在这时,主台方向忽传来一声洪钟大吕般的佛号:
“阿弥陀佛——!”
少林方丈玄悲大师缓步登台。他白须如雪,僧袍洁净,可袖口处却沾着几点暗红油渍——那油渍边缘泛着金光,油面之上,一朵赤色莲花正缓缓旋转。
“归元灯油。”顾清风眼神一凛。
石惊寒却盯着玄悲大师的左手——那只手枯瘦如柴,可中指与无名指之间,竟用一根极细的赤色丝线紧紧缠绕着!丝线末端,垂着一枚小小的墨色蟋蟀挂坠。
“刘渊的‘牵丝术’。”石惊寒声音低沉,“他连少林方丈,都用赤龙砂种了印。”
话音未落,台下已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唐掌门!!唐掌门!!!”
只见唐宁踏着云梯缓步而上。他今日穿了身月白儒衫,腰悬一柄素鞘长剑,剑穗上缀着三枚赤金铃铛,走一步叮咚一声,清越悠扬,活像在给自己的登基大典敲编钟。
“诸位!”唐宁立于台前,双手虚按,声如清泉击玉,“老朽不才,承蒙江湖同道厚爱,诛妖除魔,护我正道。然江湖浩劫将至,若无盟主统御群雄,恐有倾覆之危!”
台下顿时又是一片沸腾。
“唐掌门德高望重!!非您莫属!!”
“对!!昨儿我还见他亲手斩了三个幽冥盟余孽!!那血,喷得比我家杀猪还高!!”
石惊寒差点被炊饼噎住,咳嗽两声,压低声音:“他昨儿杀的,是我养的三只芦花鸡。我那鸡,脖子上还系着秋水山庄的红绸呢。”
顾清风瞥他一眼:“你养鸡,还给它系红绸?”
“嗯。”石惊寒一本正经,“鸡要体面。死了,也得是喜丧。”
顾清风:“……”
就在这哄闹声中,岗下忽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几个灰衣弟子抬着一顶素轿疾奔而来。轿帘掀开,王亢一身素白孝服,须发皆白,形容枯槁,手中捧着一柄断剑——正是碧月门镇派之宝“碧月断魂剑”,剑身从中断裂,断口参差,剑尖染着暗褐色血痂。
“王亢?!”顾清风霍然起身,眼中血丝密布。
石惊寒按住他手腕:“别动。看他眼睛。”
顾清风凝神望去——王亢双目浑浊,瞳孔深处却隐隐浮动着一丝极淡的墨色漩涡,与范铁右眼中的一模一样!
“他被种了印。”石惊寒声音低沉,“可这印……是反的。”
王亢踉跄登上主台,扑通一声跪倒在唐宁面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咚”的闷响。
“唐掌门……”他声音嘶哑,如破锣刮锅,“老朽……有罪!!”
全场霎时死寂。
唐宁笑容微滞:“王兄,你……”
“我弑师!”王亢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却带着一一种近乎癫狂的解脱,“五十年前,我趁师父范铁筝闭关,以赤龙砂毒其心脉,再以‘裂空掌’碎其丹田!我……我杀了他!!”
台下一片哗然!
“什么?!范铁筝前辈竟是王亢所杀?!”
“天啊!!碧月门创派祖师,竟死于亲传弟子之手!!”
王亢却不管不顾,又猛地转向顾清风,老泪纵横:“清风……还有清云……我……我骗了你们!清云没死!她被我囚在寒潭洞!可……可她腕上那三道红痕,不是我刻的!是唐宁!!是他逼我用赤龙砂,在清云身上种下‘血契印’!!”
顾清风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唐宁脸色骤变,厉喝:“王亢!你疯了?!”
“我没疯!”王亢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夜枭,“我疯了五十年!!今日……才真正醒了!!”
他猛地抓起地上断剑,狠狠刺向自己心口!
“噗嗤——!”
鲜血狂喷!可那血并非鲜红,而是暗金近黑,落地后竟腾起缕缕青烟,烟气盘旋,凝成一朵朵赤色莲花!
“归元血!”石惊寒瞳孔骤缩,“他吞了赤龙砂!!”
王亢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断剑,嘴角却挂着一抹释然的笑。他艰难抬起手,指向唐宁,嘴唇翕动,吐出最后几个字:
“刘……渊……你……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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