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阿朱身份险暴露,巧施反间离敌营(2/2)
“林墨,你可认识此人?”洪烈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墨强作镇定:“回帮主,小的……小的不认识。”
“不认识?”洪烈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掷在林墨面前,“那这是什么?”
正是林墨交给阿朱的那封密信。
林墨捡起信只扫了一眼,便面如土色——这信明明是让林玉转交黑三的,怎会落入洪烈手中?他猛地看向角落里的阿朱。
阿朱对他眨眨眼,露出一口白牙,无声地笑了。
林墨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
“林墨,你还有什么话说?”洪烈怒喝。
“帮主!小的冤枉啊!这信是栽赃!是林玉陷害我!”林墨“扑通”跪下,指着阿朱声嘶力竭,“他是丐帮派来的卧底!真实身份是……”
话音戛然而止。
一把冰冷的匕首已抵在他咽喉。
持刀者正是阿朱。
“林管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阿朱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你有何证据证明我是奸细?”
“我……我……”林墨望着阿朱冰冷的眼神,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知道,自己完了。
“帮主,小的有证据!”阿朱转向洪烈,掏出一叠信纸,“这是林墨与黑石庄石惊涛往来的密信,上面详列了他们勾结吞并万海船帮的阴谋!”
洪烈接过信纸扫了几眼,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林墨!好你个石惊涛!竟敢如此欺我!”
“帮主饶命!是小的一时糊涂!求帮主开恩啊!”林墨连连磕头。
“开恩?”洪烈冷笑,“我最恨叛徒!拖出去,乱棍打死!”
几个壮汉应声上前,林墨忽然大喊:“林玉!你别得意……”
阿朱一脚踹在他嘴上,“咔嚓”一声,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拖下去。”阿朱冷冷道。
壮汉们像拖死狗般将林墨拽出厅外,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年轻人。
洪烈望着阿朱,眼神复杂:“林玉,这次你立了大功。”
阿朱躬身行礼:“为帮主分忧,是小的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洪烈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从今日起,你便是万海船帮的巡风使,掌管帮内一切巡查事宜!”
“多谢帮主!”阿朱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终于踏入了洪烈的核心圈。但洪烈眼中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像针般刺在她心上,那不是信任,更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夜深人静,阿朱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的事被自己忽略了。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像指甲刮过窗纸。
阿朱心中一紧,悄悄摸出枕下的匕首,屏住呼吸。
“沙沙……沙沙沙……”声音越来越近,停在窗前。一张惨白如纸的人脸缓缓贴在窗纸上显形——没有眼窝,没有鼻梁,唯有一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对着屋内无声狞笑。
阿朱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是阴罗教的鬼面人!上次在九华山见过,那是用毒药和死尸炼制的活傀儡,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砰!”窗纸被一拳击穿,鬼面人咧嘴嘶吼着扑进来。
阿朱翻身滚下床,鬼面人扑空砸烂床榻。她趁机从窗户跳出,却发现院子四周已站满鬼面人,密密麻麻足有十几个,将她团团围住。
一个黑袍人从屋顶飘然落下,脸上戴着刻有诡异符文的银面具,声音像铁片摩擦:“林玉……哦不,该叫你阿朱姑娘。”
阿朱的心沉到谷底——身份暴露了!
“你是谁?”阿朱握紧匕首。
“很快你就会知道。”黑袍人挥手,鬼面人立刻扑上来。
阿朱施展凌波微步,像灵巧的燕子在包围圈中穿梭,匕首每挥出一次都带走一条鬼面人性命,可它们毫无痛觉,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来。阿朱体力渐渐不支。
“没用的。”黑袍人冷笑道,“我的鬼面人用阴罗毒炼制,只有杀戮本能。你逃不掉的。”
阿朱目光死死锁定黑袍人——唯有擒住他才有生机。她深吸一口气,将仅剩的真气凝聚于右手,猛地拍出一掌:“降龙十八掌!”
黑袍人猝不及防,仓促接掌后连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震惊:“降龙十八掌……你到底是谁?”
阿朱趁他分神,瞬间绕到身后,匕首抵在他咽喉:“带我出去。”
黑袍人脸色铁青,挥手让鬼面人停住:“走。”
阿朱挟持着黑袍人走出院子,却愣住了——外面不是熟悉的船帮总舵,而是一片荒凉的乱葬岗。月光下,无数坟茔像巨大的馒头静静卧着。
“这里是……”
黑袍人冷笑:“欢迎来到阴罗教。”
话音刚落,周围坟茔纷纷裂开,上百个鬼面人从坟墓里爬出,将阿朱围得水泄不通。
黑袍人挣脱控制退到安全处,眼神戏谑:“阿朱姑娘,你很聪明,但斗不过我们教主。”
“你们教主是谁?”
黑袍人没有回答,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个鬼面人抬出一个盖着黑布的庞然大物,黑袍人猛地掀开——
一座由无数惨白人骨堆砌的巨大王座出现在眼前,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白衣胜雪、长发披肩的身影。那人脸藏在阴影里,手中把玩着酒杯,缓缓将酒液饮尽,然后抬起头。
阿朱看到一双眼睛——冰冷如蛇,毫无感情。
“你就是阿朱?”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阿朱死死盯着那双眼睛。
“很好。”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乔峰的女人,果然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