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阿朱卧底万海帮,初探阴罗教秘谋(1/2)
万海船帮的总舵,盘踞在临江城下游三十里的“黑水码头”。
与其说是码头,倒不如说是浮在水面上的一座城池——数百艘大小船只首尾相连,上面搭起的木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蚁巢般盘踞在江面上。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味、汗臭味,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像极了腐烂海草在阳光下发酵的味道。
此刻的阿朱,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甚至带点猥琐的脸,化名“林玉”混在新投靠的帮众里,站在摇晃的甲板上,听着浪涛一遍遍拍打船帮的闷响。
“林玉,你他娘的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把‘龙头’的夜壶倒了!”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盘着条张牙舞爪青龙纹身的壮汉,抬脚就往阿朱屁股上踹去。
阿朱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踉跄着稳住身形,连忙点头哈腰赔笑道:“是是是,鲁爷,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这壮汉正是洪烈的亲信鲁猛。此人五大三粗性如烈火,是万海船帮“开山舵”舵主,也是阿朱目前要攻克的目标。
“滚吧!”鲁猛啐了口浓痰,不偏不倚落在阿朱脚边,粗声骂道:“他奶奶的,帮主最近心火旺,谁都别去撞枪口!”
阿朱低着头端着铜盆,模样卑微地退了下去。直到转过拐角,她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鲁猛这莽夫,倒是个突破口。”阿朱心中盘算,“看他走路虚浮的架势,分明是外强中干,又兼好酒好色——要拿下这莽夫的信任,就得顺着他的性子来。”
接下来几天,阿朱——哦不,现在是“林玉”了——使出了浑身解数。
鲁猛喜欢喝酒,林玉就天天抱着酒坛子,逢人便吹嘘自己千杯不醉,实则每次都偷偷把酒倒进花盆;鲁猛爱听奉承,林玉就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他是万海船帮的擎天白玉柱,没了他船帮就得散架;鲁猛嗜赌,林玉就故意输给他,第一天输一吊钱,第二天输二两银子,第三天更是“不小心”输掉半个月工钱。
“哈哈哈哈!林玉,你他娘的就是个蠢货!”鲁猛赢了钱心情大好,拍着阿朱的肩膀差点把她拍趴下,“不过你这小子够义气!比外面那些王八蛋顺眼多了!”
阿朱揉着肩膀,一脸“憨厚”笑道:“鲁爷说笑了,我林玉就是个粗人,不懂花花肠子。跟着鲁爷混有肉吃,这就够了!”
“好!说得好!”鲁猛大手一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开山舵’的人!跟我去库房点货!”
阿朱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鲁爷栽培!”
库房建在总舵最深处的铁甲巨舰上,戒备森严。阿朱跟着鲁猛穿过一道道关卡,鼻尖那股腐烂海草似的甜腥气越来越重,直往肺里钻。
“鲁爷,这库房装的都是啥?味儿这么冲。”阿朱故作好奇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鲁猛瞪她一眼,“帮主的命令,谁敢不从?”
阿朱连忙闭嘴,心中却警惕起来。
巨舰库房里堆满麻袋,阿朱眼角一扫,发现麻袋封口处露出些暗红粉末。
“阴罗毒雾!”阿朱心头猛地一沉——她曾在乔峰处见过这种毒雾的样本,与眼前粉末分毫不差!
“帮主真是英明!”鲁猛看着麻袋一脸崇拜,“等三月初三,咱们把这些‘宝贝’往临江城一撒,管叫那帮狗官和陆小凤那伙兔崽子有来无回!”
“三月初三?”阿朱故作惊讶,“鲁爷,咱们要打临江城?”
“嘿嘿,算你小子聪明!”鲁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不止我们,黑石庄的石惊涛也答应了,到时候他从陆路攻,咱们从水路夹,临江城就是囊中之物!”
阿朱强压震惊附和:“帮主英明!鲁爷神武!肯定马到成功!”
“那是!”鲁猛得意洋洋,“到时候金银财宝任你挑,就连临江城花魁,爷爷我也要尝尝鲜!”
阿朱陪着干笑两声,心中飞速盘算:三月初三……黑石庄……两面夹击……这些情报必须尽快传出去!
就在这时,库房外传来骚动:“鲁猛!帮主找你!”
鲁猛脸色一变连忙应道:“来了来了!”临走前恶狠狠瞪阿朱一眼,“林玉,给我守好库房!谁都不许靠近!出了差错扒你的皮!”
“鲁爷放心,小的死也守在这儿!”
鲁猛走后,阿朱立刻行动。她从袖中摸出极细银针,在麻袋封口线轻轻一划,取下点暗红粉末藏入空心耳坠;又摸出炭笔和薄丝绢,凭着记忆飞快画库房布防图和麻袋位置。
猝不及防一股香风卷来,阿朱心中警铃大作,想都不想便将丝绢和炭笔塞进嘴里,囫囵咽了下去。随后抓起扫帚,装模作样扫地。
一个身穿红衣、妖艳妩媚的女子扭着腰肢进来。她生得极美,丹凤眼勾魂夺魄,眼神却冰冷如蛇蝎——正是洪烈身边最得力的女打手乔妖娘。
“你就是林玉?”女子声音像淬蜜的毒药。
“是,小的就是林玉。”阿朱低头恭敬道。
“抬起头来。”
阿朱缓缓抬头,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乔妖娘绕她转一圈,鼻尖轻耸如嗅猎物的狐狸:“你身上有股怪味——不是鱼腥味,也不是汗臭味……倒像是……檀香味?”
阿朱心中一凛——这是今早用劣质檀香皂驱散鱼腥味留下的,竟被她闻出来了!
“回……回娘子的话,小的前些日子在码头边破庙里栖身,许是沾了点香火气……”阿朱结结巴巴解释,额头渗汗。
“破庙?”乔妖娘嘴角勾出玩味笑容,“哪个破庙?”
“就……码头西边的土地庙……”阿朱瞎编道。
“哦?”乔妖娘笑容更盛,“那座土地庙三年前就被大火烧成白地,连块完整瓦片都没剩下——你倒是说说,怎么在那儿住的?”
阿朱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我……我……”她支支吾吾脸色煞白。
“说!”乔妖娘厉喝一声,玉手一扬五道劲风直取面门。阿朱不敢怠慢,使出乔峰传授的捕雀手闪身避开。
“咦?”乔妖娘轻咦,眼中闪过诧异,“好俊的身法!这可不是万海船帮的路数,倒像是……丐帮的?”话音未落欺身而上,十根手指如锋利匕首招招不离要害。
阿朱心中叫苦——乔妖娘的兰花毒指名不虚传,阴毒劲气逼得她连连后退。眼看双指就要点中咽喉,阿朱运起混天功双掌护胸,乔妖娘的手指却在一寸处停住。
“混天功……”乔妖娘收回手似笑非笑,“你到底是谁?丐帮身法,地藏阁内功……哪条道上的?”
阿朱心念电转,忽然“哇”地哭出来:“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小的说实话!”
“少装神弄鬼!”乔妖娘冷哼,“再不说实话废你武功扔江里喂鱼!”
“我说!我说!”阿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小的本是丐帮弟子,偷了帮里东西被逐出山门,混天功是偷看帮主练功偷学的……实在活不下去才改名换姓来船帮讨饭吃……女侠饶命啊!”
乔妖娘盯着她看半晌忽然笑了:“行了别哭了,再哭扔江里。”
阿朱立刻止哭抽搭着看她。乔妖娘从怀里摸出瓷瓶扔过去:“这里面是化功散,帮主要的。今晚下到鲁猛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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