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赵怀安沉迷查案,凌雁秋寒心留字条(2/2)
乔峰正好从外面回来,见赵怀安失魂落魄的样子,忙问怎么了。赵怀安抓起桌上的纸条,声音发颤:“我……我忘了和雁秋的约定,她一个人去山寨找线索了,那里危险……”
“你这糊涂蛋!”乔峰又气又急,手里的地听仪都差点掉在地上,“通倭案要紧,可雁秋的事就不重要了?她兄长遇害,她心里本就难受,你还这么冷落她!丐帮去年有个弟子,就是因为只顾着查案,忽略了受伤的同伴,结果同伴没等到救援,差点丢了性命,你忘了?”
赵怀安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满心都是悔恨。他想起凌雁秋端粥时的眼神,想起她递令牌时的期待,想起她转身时的落寞,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他猛地站起来,眼里满是急切:“乔帮主,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通倭案的事?我得去找雁秋,她一个人太危险了。”
乔峰叹了口气:“你去吧,这里有我和陆小凤。记住,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别让自己后悔。粮道那边我会让弟子盯紧,你找到雁秋后,尽快带她回来,山寨里的西厂密信,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赵怀安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陆小凤拦住。陆小凤晃着酒壶,酒液在壶里晃出涟漪,手里还拿着张“时间管理矩阵图”——是他昨晚模仿现代职场工具画的,把事情分成“紧急重要”“重要不紧急”两类:“急什么?现代说‘冲动是魔鬼’,你知道山寨在哪吗?知道雁秋具体去了山寨的哪个地方吗?凌姑娘临走前提到‘兄长日记’,你看过那本日记吗?盲目去找,只会浪费时间,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赵怀安愣住了,是啊,他只知道山寨在西边,却不知道具体位置,也不知道那里的布防,更没看过凌雁秋兄长的日记,连她要找的“缇骑营罪证”具体是什么都不清楚,这样贸然去找,根本就是徒劳。他看着陆小凤,眼里满是恳求:“陆大侠,你足智多谋,一定有办法,求你帮帮我。”
陆小凤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指了指窗外:“办法倒是有。第一,程灵素刚调配了‘追魂草追踪剂’,凌姑娘身上带着我送的‘驱蚊香囊’,里面有独特的艾草味,灵素能用追踪剂锁定气味,比你瞎跑管用;第二,花满楼的听力能分辨出凌姑娘的脚步声——她走路时裙摆会蹭到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跟别人不一样,只要她没走远,花满楼就能找到;第三,我让阿朱易容成西厂弟子,去山寨附近打探,凌姑娘要找密信,定会去山寨的书房,阿朱能帮你摸清路线。”
正说着,程灵素提着药箱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琉璃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这就是‘追魂草追踪剂’,用西域追魂草磨制,遇特定气味会变色。凌姑娘的香囊里有我加的‘标记香’,追踪剂遇到会变成红色,就算在密林中也能追踪到。我还准备了‘解迷魂阵药剂’,山寨的迷魂阵用的是安息香和迷迭香混合,这药剂能中和药性,保证你们不受影响。”
花满楼也从廊下走过,手里摩挲着盲杖,笑着说:“我陪赵兄一趟。凌姑娘的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像风吹过芦苇,我记得很清楚。刚才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往西边去了,还带着剑穗晃动的‘叮铃’声,应该还没到山寨,咱们尽快追,能赶上。”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能听出路上的陷阱,山寨外围的‘绊马索’踩上去会有‘咯吱’声,比现代的金属探测器还灵敏。”
赵怀安接过程灵素递来的琉璃瓶,又接过花满楼递来的盲杖(方便花满楼在山林中行走),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看着陆小凤,又看了看乔峰和程灵素,愧疚地说:“都怪我,只顾着通倭案,忽略了雁秋,才让她一个人冒险。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就像陆大侠说的,‘重要不紧急’的事,也不能一直拖延,不然早晚要出问题。”
陆小凤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知道错,还不晚。现代说‘亲密关系里,陪伴比承诺重要’,等找到凌姑娘,好好跟她道歉,别再让她寒心了。记住,通倭案要查,可身边的人也不能丢,这就像丐帮的规矩,‘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光靠一个人,再厉害也成不了事。”
赵怀安点点头,转身往外跑。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在追逐着什么。他手里的琉璃瓶微微发烫,里面的追踪剂仿佛也在催促着他,快点,再快点,别让那个等他的人,彻底失望。
客栈的大堂里,乔峰看着赵怀安的背影,叹了口气:“希望他能早点找到凌姑娘,也希望他能明白,有些事,比案子更重要。我这就去安排弟子,把‘缇骑营花名册’送到山寨附近,要是他们找到了凶手,也能及时拿下。”
陆小凤晃着酒壶,目光落在案上那碗凉透的粥上,轻声说:“是啊,现代职场里,总有人说‘先立业,后顾家’,却忘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程灵素,你去把那碗粥热一热,说不定他们回来还能喝,别浪费了凌姑娘的心意。”
程灵素点点头,把粥倒进陶锅,又加了点蜂蜜和姜片:“加了姜片能驱寒,凌姑娘在外面吹了风,喝了正好。希望他们能解开心结,也希望能从山寨找到西厂通倭的更多证据,这样咱们对抗雨化田,也更有把握。”
花满楼坐在廊下,指尖摩挲着盲杖,忽然开口:“赵兄的脚步声很急,却很稳,看来是真的醒悟了。凌姑娘的脚步声在西边,很轻,却很坚定,应该还在山林里摸索,没进山寨的迷魂阵,他们很快就能相遇。”他顿了顿,耳朵微微动了动,“而且,我好像听到山寨方向有西厂人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在埋伏,他们得小心。”
乔峰脸色一变:“我这就派十个精锐弟子过去接应,带上‘地听仪’和‘破阵弩’,要是西厂人敢动手,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客栈的门敞开着,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的纸条上,纸条上的字迹渐渐被晒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股说不出的委屈。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远处山林的气息,也带着西厂人潜伏的危险。
赵怀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像在追逐着什么,也像在弥补着什么。而西边的山寨方向,凌雁秋正握着剑,小心翼翼地穿过密林,她的手里攥着兄长的日记,日记里写着“山寨书房藏着缇骑营与倭寇交易的账册”,她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而那个让她寒心的人,也正在拼命向她跑来。
日头渐渐升高,把客栈的影子压得很低。案上的卷宗还摊开着,却没人再去翻看。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盼着那两个追逐真相的人,能早日相遇,也能早日解开彼此的心结。只是他们都没注意,程灵素的追踪剂琉璃瓶旁,还放着半块西厂令牌,令牌上的“倭”字,与第六回截获的铁矿坐标图上的印记,正好吻合——这意味着,凌雁秋要找的账册,或许不仅能为兄长报仇,还能揭开雨化田与倭寇交易的核心秘密,而山寨里的西厂人,恐怕也正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才设下了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