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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天可汗家族的雄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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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荡营”是北衙精锐中的精锐,专司攻坚破阵,训练也最为严苛,伤亡补充率一向很高。程务挺把李骏直接扔进这里,其用意不言而喻。

“入营!”程务挺一挥手。

一名脸色黝黑、目光锐利的队正出列,对李骏喝道:“新卒李骏,跟上!带你领号衣、腰牌,认营房!”

“是!”李骏将粗布包裹的刀重新背好,拎起包袱,跟在那队正身后,大步走进了森严的军营辕门。沉重的营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当天下午,皇帝李弘的批复就到了北衙,准许晋王李骏入北衙左骁卫“跳荡营”效力,一切依制办理,不得特殊。批复用的是皇帝私人小印,可见对此事的重视。

程务挺拿着批复,看了看正在校场一角跟着老兵学习捆扎被褥、打得歪歪扭扭的李骏,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对身旁的副将道:“看见没?陛下和太上皇,这是真要把这块铁,扔进咱这炉子里,炼出钢来。”

副将低声道:“大将军,毕竟是王爷,又是这个年纪……‘跳荡营’那操练法子,是不是太狠了点?万一……”

“万一什么?”程务挺眼睛一瞪,“太上皇说了,按尖子的标准练!既然是尖子的标准,进了‘跳荡营’,就别想轻松!玉不琢不成器,铁不炼不成钢!

这小子是块好材料,就不能糟蹋了!放心,死不了,残不了,某心里有数。真练出来了,那就是陛下和太上皇手里一把真正的利刃!比在宫里养着强百倍!”

副将不敢再言。

程务挺摸着下巴,又道:“不过,该盯着还得盯着。告诉‘跳荡营’的王老虎,规矩照旧,练可以往狠里练,但该教的得教,该给的饭得给够。

还有,同营的那些老兵油子,肯定有想试试这‘王爷兵’斤两的,让王老虎稍微看着点,别闹出真火,见了血就不好看了。其余的……让这小子自己应付。连这关都过不了,趁早回宫当他的富贵王爷去!”

“末将明白!”

李骏的军营生活,就这样开始了。第一天,他因为捆扎的被褥不符合“豆腐块”标准,被罚重新整理了二十遍。

第二天,因集合时慢了半拍,被罚绕校场跑十圈。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跑完,汗水湿透了号衣。同帐的老兵们冷眼旁观,私下里议论纷纷。

“啧,还真是个王爷?”

“细皮嫩肉的,能吃得了这苦?怕是没两天就得哭鼻子找娘。”

“程大将军也真狠,直接扔咱‘跳荡营’来了,王头儿那脾气……”

“看着吧,有好戏瞧。”

夜间,营房里呼噜声、磨牙声此起彼伏。李骏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枕着装有旧衣服的包袱,背脊被硌得生疼,鼻端满是汗味、脚臭味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他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想起母妃偷偷抹泪的样子,想起父皇按在他肩膀上有力的大手,想起程务挺那句“挣来刀鞘”。

他悄悄伸手,摸到枕边粗布包裹的刀身,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这时,旁边铺位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兵翻了个身,故意把腿重重地搭过来,压在了李骏的小腿上,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梦话。

李骏皱眉,轻轻把对方的腿挪开。

不一会儿,那条腿又压了过来,这次更重。

李骏再次挪开。

第三次,那条腿几乎是踹了过来。

营房里没睡着的几个老兵,在黑暗中竖起了耳朵。

李骏坐了起来,在黑暗中看向那个方向。疤脸老兵也睁开了眼,黑暗中目光不善地看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老子睡觉就这毛病,压着你,是你的福气。”疤脸老兵压低声音,语气蛮横。

李骏沉默了一下,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军营里,靠的是本事,不是谁睡觉毛病大。有意见,明日校场,手底下见真章。现在,别打扰别人休息。”

疤脸老兵一愣,没想到这看着像小白脸的“王爷兵”这么硬气,嗤笑一声:“哟呵?跟老子叫板?行啊,明天校场,看老子不把你屎打出来!”说完,重重翻了个身,把床板压得嘎吱响。

李骏没再说话,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松开。

第二天,校场。

“跳荡营”日常操练间隙,疤脸老兵果然带着几个同伴,晃到了正在练习引体向上的李骏面前。

“喂,小白脸,昨晚不是挺横吗?来,练练?”疤脸老兵抱着胳膊,斜睨着李骏。

周围的新兵老兵都围了过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负责操练的队正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没出声,显然是得了吩咐。

李骏从单杠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活动了一下手腕。“练什么?”

“先来角抵(摔跤)!”疤脸老兵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和几道狰狞的旧伤疤,“别说老子欺负你!”

两人在场中站定。疤脸老兵低吼一声,猛地扑上,动作迅猛,直抓李骏双肩,想用蛮力将他摔倒。李骏却不硬接,侧身滑步,脚下巧妙一勾,同时手肘在对方肋下不轻不重地一磕。

疤脸老兵前冲之力顿时被带偏,下盘又被绊,惊呼一声,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笑和惊呼。

“好!”

“漂亮!”

“四两拨千斤啊这是!”

疤脸老兵涨红了脸,一骨碌爬起来,吼道:“刚才不算!再来!”

这次他谨慎了许多,绕着李骏游走,寻找破绽。李骏却不再被动,看准对方一个虚晃的瞬间,猛地矮身前冲,肩膀顶住对方腹部,腰腿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背摔!

“砰!”

疤脸老兵再次结结实实砸在地上,这回半晌没爬起来。

李骏站直身体,气息微乱,但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惊讶或兴奋的面孔,朗声道:“还有谁想练?角抵,拳脚,刀棒,骑射,我都奉陪。”

一个身材瘦削但眼神锐利的老兵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根包了布头的训练用木棍。“角抵是你赢。咱来玩玩刀棒?”

“好。”

李骏接过另一根木棍。两人在场中站定,执棍为礼,随即战在一处。瘦老兵棍法刁钻,专攻下盘和关节,显然经验丰富。

李骏起初有些生疏,挨了几下,但很快适应,他力气更大,步伐更稳,棍法大开大合,带着一种简洁狠辣,十几回合后,一棍点中对方手腕,木棍脱手。

“承让。”李骏收棍。

瘦老兵揉着手腕,脸上没有不服,反而点点头:“有点意思。”

接着是骑射。李骏翻身上马,动作流畅。纵马奔驰,开弓、搭箭、瞄准、撒放,一气呵成。三十步外箭靶,接连三箭,虽未皆中红心,但皆上靶,且劲道十足,箭尾兀自颤动不休。

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而言,这已是极佳的成绩。尤其那控马和开弓的架势,明显是下过苦功的。

校场上安静下来。先前那些轻视、嘲弄的目光,渐渐变成了惊讶、审视,甚至是一丝认同。军营崇尚强者,无论出身。李骏用实实在在的本事,为自己赢得了初步的尊重。

消息很快传到程务挺耳中。他正在沙盘前推演,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副将忍不住道:“大将军,晋王殿下这身手,看来太上皇和金山公主没少下本钱教啊。尤其是那角抵和棍法,有点战阵实用的意思,不像纯粹的花架子。”

程务挺这才抬头,咧了咧嘴:“废话。你真当太上皇和那位突厥公主是吃素的?这小子,骨子里就流着打仗的血。不过……”

他敲了敲沙盘边缘,“光有这点本事,在‘跳荡营’还远远不够。告诉王老虎,基础操练加倍。五日之后,拉出去,跟右武卫的那帮家伙来场‘切磋’,见见真章。”

“是!”

当程务挺将李骏在营中第一日的表现,轻描淡写地禀报给李贞时,李贞正在翻阅薛仁贵从海东发来的捷报。

他听到儿子在校场连败数名老兵,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程务挺道:“看来,是块好铁。继续锤打,别舍不得下重手。什么时候,他能让你觉得,可以放进真正的刀炉里淬火了,再来告诉朕。”

“末将领旨!”程务挺肃然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见猎心喜的光芒。

这时,慕容婉悄然步入殿中,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将一份密报呈给李贞。

“太上皇,程大将军那边追查的线索,在洛阳南市一家叫‘千金散尽’的赌坊断了。赌坊老板,昨夜被发现死于家中,仵作初验,是急症暴毙。

但皇城司的人细查,发现其颈后有极细微的针孔,疑似中毒。赌坊的流水账册,也全部不翼而飞。”

李贞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接过密报,快速扫了几眼,眼神冷了下来。

“断得倒是干净。顺藤摸瓜不行了……那就敲山震虎。”

他将密报放下,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务挺,把你手下撒出去,以查缉奸细、整顿治安为名,将洛阳城内,特别是南市、西市各大赌坊、妓馆、车马行、货栈,所有可能与那赌坊有生意往来、人员勾连的,无论背后是谁,给朕先梳理一遍,敲打一番。动作可以大一点,不必客气。”

程务挺眼中厉色一闪:“末将明白!正好‘跳荡营’那帮小子刚练完,手痒得很,拉出去溜溜,也让他们见见血。”

“嗯。”李贞又看向慕容婉,“婉儿,皇城司从暗处配合。重点查那赌坊老板最近半年接触过的所有可疑人物,特别是看似不相干,但有大额钱财往来,或频繁会面的。

还有,他暴毙前后,家里、赌坊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或事。死人不会说话,但活人总会留下痕迹。”

“是。”慕容婉领命,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并州那边传来消息,那个与顺阳王旧部门客有过接触的车马行老板,前几日突然得了急病,卧床不起,车马行的生意也暂时交给了旁人打理。

我们的人去探过,病是真病,但病得……有些蹊跷,像是受了惊吓。”

李贞冷哼一声:“这是闻到味道,开始缩了?也好,蛇不出洞,怎么打七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洛阳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明灭。

“朕倒要看看,是哪些魑魅魍魉,在朕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断尾求生的把戏。”李贞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铁路要修,国要强,谁拦路,朕就碾碎谁。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

慕容婉和程务挺肃立无声。

殿内烛火跳动,将李贞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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