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 第313章 明珠的发现

第313章 明珠的发现(2/2)

目录

金明珠放下账册,揉了揉眉心。她想起之前兰渚文会,想起尺尊公主急病,想起那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想起慕容尚宫和王妃对此事的讳莫如深……又想起不久前在高慧姬那里,闻到药茶香气时的心头异样。

难道这笔账,也牵扯到什么?

她不敢怠慢,也没声张,将这一页账目单独用纸条做好标记,又将前后相关的几页账目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这笔冬月拨付记录,在对应的入库、出库单据上也有记载,手续看起来齐全,但时间确实在薛美人“死后”。

待到高慧姬像往常一样过来看她时,金明珠屏退左右,将账册和标记的纸条拿给高慧姬看,并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高慧姬看着那行记录,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她入府比金明珠早,对薛氏之事知道得更多些。薛氏当年在小皇帝面前颇为得宠,性子也张扬,后来突然“急病”,从病倒到去世,不过几日,确实蹊跷。

只是当时王爷正忙于外务,王妃雷厉风行处置了后续,严禁议论,此事便渐渐被人遗忘。如今,死去多时的人,账目上却出现了死后拨付的记录……

“妹妹确定没看错?薛氏是去年九月末没的?”高慧姬压低声音问。

“我问过尚服局一位老典记,她虽语焉不详,但确认薛美人去后,清思院的份例就停了。这笔冬月的记录,她也说不清,只道许是

金明珠也压低声音,“可我看入库单据的日期,确是冬月无疑。姐姐,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高慧姬沉吟片刻。若是寻常账目错误,倒也不稀奇,宫中人多事杂,偶尔记错、重记也是有的。但偏偏是薛氏,偏偏是这个时候……她联想到自己宫中那两个“旧人”带来的疑云,心中警惕更甚。

“此事确实蹊跷。”高慧姬握住金明珠的手,发觉她指尖微凉,知她心中害怕,温声安抚道,“妹妹别怕,你发现得很及时,也很细心。此事先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我……我去问问婉儿姑娘。她掌刑名稽查,或许知道些内情,或知道该如何查证。”

金明珠连忙点头:“全凭姐姐做主。我……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又不敢瞒着。”

高慧姬拍了拍她的手:“你做得对。在宫里,细心些总是好的。账目先收好,莫要让旁人看见你的标记。”

送走高慧姬,金明珠独自坐在偏殿,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那股不安感并未散去,反而因高慧姬的凝重而加重。

她原本只想学着做些事,为王妃分忧,也为自己寻个倚仗,却没想到,竟会无意中触及到如此隐秘的角落。那笔写在纸面上的冰冷数字,仿佛透着一股陈年的血腥气。

高慧姬没有耽搁,寻了个由头去见慕容婉,将金明珠的发现低声告知。

慕容婉听完,神色不变,只道:“账册和标记,夫人可带来了?”

高慧姬从袖中取出抄录了关键信息并做了标记的纸条,递给慕容婉。

慕容婉接过,仔细看了片刻,又询问了几个细节,包括经办此事的宦官姓名、那两匹靛蓝色锦缎的入库编号等。高慧姬将金明珠告知的信息一一转述。

“此事我知道了。”慕容婉将纸条收起,神情平静,“金夫人心细,是好事。夫人请回,只当不知此事,一切如常。金夫人那边,也请安抚,让她不必担忧,专心学她的账目便是。”

高慧姬见她如此镇定,心中稍安,依言离去。

慕容婉并未立刻行动,而是先调阅了尚服局相关的旧档,又不动声色地询问了几位在宫中多年的老宦官、老宫人,尤其是曾与清思院或经手那批锦缎有关的人。她动作隐秘,借口查核陈年旧物损耗,未引起任何注意。

三日后,慕容婉才将查证结果密报武媚娘。

“那笔拨付清思院薛美人的账目,是假的。”慕容婉声音清冷,条理清晰,“入库单据是盗用了同期另一批靛蓝锦缎的凭据,出库记录和签字是伪造的。

经办此事的宦官叫王有禄,薛氏死后不久,他便托关系调去了淮安郡王府,在府中管些杂事。奴婢派人去查问时,淮安郡王府的人说,王有禄半个月前‘突发急病’,已经死了。

奴婢暗中查验过尸身,表面看是心悸暴毙,但指甲缝中有极细微的紫色淤痕,似是中毒,只是毒性隐蔽,发作似急症。”

武媚娘正在修剪一盆兰草,闻言,手中的银剪微微一顿,剪下一段多余的叶梢。她将剪刀放下,拿起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死了?”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真是干净利落。靛蓝色锦缎……假账……暴病身亡……看来,是有人想用薛氏这步死棋,做点文章了。只是不知,是想做给谁看?”

慕容婉垂首:“奴婢已派人暗查王有禄生前接触过何人,在淮安郡王府与谁往来密切。他一个调去不久的低等宦官,能做出这等手脚,背后必有人指使。只是线索到王有禄这里,似乎就断了。”

“断了?”武媚娘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未必。死人开不了口,活人却未必都能守口如瓶。尤其是……心里有鬼的活人。”

她将丝帕丢在案上,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中初绽的芍药,语气转冷,“婉儿,给本宫盯紧淮安郡王府,进出人员,尤其是与李孝身边人接触的,一个都别放过。

还有……李孝那边,任何与薛氏旧物、旧事有关的动静,哪怕是他无意中提了一句,或者他宫里的人多看了一眼清思院的方向,立即来报!”

“是。”慕容婉肃然应道。

武媚娘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薛氏这块烂疮,本以为早就剜干净了。没想到,还有人不死心,想把它挖出来,搅混水。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又想把这脏水,泼到谁的身上!”

她顿了顿,补充道:“金明珠此次,做得很好。你亲自去一趟,就说本宫赏她新进的湖笔两匣,徽墨十锭,让她继续用心学。另外,敲打一下尚服局,往后账目再出纰漏,让管事自己到立政殿来回话。”

“奴婢明白。”慕容婉领命而去。

武媚娘独自立在窗前,暮春的风带着暖意和花香吹入,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冷冽。薛氏……那个愚蠢而张扬的女人,死了都不安生。

不,不是她不安生,是有人不想让她安生,想借她的死,重新掀起风浪。会是李孝吗?还是他身边那个看似清高实则包藏祸心的杜恒?或者……另有其人?

她目光投向淮安郡王府的方向,眼神幽深。李孝那幅《雪夜访戴图》的“诚意”,她可从未真正放心。如今看来,有人是嫌这潭水还不够浑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