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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风云骤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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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胡人酒肆,以及它背后可能牵连的所有人、所有线索!本王给你临机专断之权,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狄仁杰和慕容婉同时躬身,眼中俱是凛然之色。

“媚娘,”李贞最后看向武媚娘,语气放缓,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后宫就交给你了。丽景轩要保护好,太医全力诊治公主。另外,把金明珠和毅儿接到立政殿来,还有弘儿、贤儿他们,都看紧些。非常时期,小心无大错。”

武媚娘点头,握住李贞的手,用力捏了捏:“你放心,我会处理。你也要当心。”

李贞反手握了握她微凉的手指,旋即松开,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目标在洛阳。不管是谁,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搅乱局势,浑水摸鱼,本王就让他知道,这潭水,不是那么好搅的!”

夜幕降临,洛阳城却失去了往日的宁静。急促的马蹄声、整齐的脚步声、兵甲碰撞声不时响起,一队队举着火把的兵丁穿梭于各坊之间,挨家挨户地盘查。皇城、宫城的守卫明显加强,岗哨林立,气氛肃杀。

立政殿内,灯火通明。金明珠抱着正在熟睡的李毅,有些不安地坐在武媚娘下首。武媚娘则牵着自己的女儿李安宁的手,轻轻拍抚着。

李贤、李旦等其他几个年纪稍长的孩子,也被乳母带着,暂时集中到了立政殿的偏殿休息。殿内除了她们,只有慕容婉和少数几个绝对可靠的心腹宫女、内侍。

“娘娘,公主那边,太医可查出什么了?”金明珠忍不住低声问,她性格温婉,此刻脸上满是担忧。尺尊公主与她几乎是同时怀孕,虽然交往不多,但同为远离故土嫁入王府的女子,难免有些同病相怜。

武媚娘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但眼底带着冷意:“太医仔细查验了公主晚膳的所有食材、器皿,甚至连煮饭的水、燃的香都查了,暂时没发现明显毒物。

症状像是急性肠疾,但又有些不同。已用了药,热度稍退,但还在腹泻呕吐。蹊跷得很。”

她看向侍立一旁的慕容婉:“婉儿,你之前说,那巫师最后消失的地点附近,有什么发现?”

慕容婉上前一步,低声道:“回娘娘,我们的人在那胡人酒肆后院发现了一条通往隔壁绸缎庄的地道,地道另一端出口在一条僻静小巷。巷口有车辙和马粪,推测有人接应。

我们顺着车辙追踪了一段,在靠近南市的通利坊附近失去了线索。但我们在酒肆柜台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缕极细的、靛蓝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武媚娘接过丝线,指尖捻了捻,质地柔滑坚韧,是上好的湖州丝绸。“靛蓝色……这种染法,不多见。像是宫里的手艺,但又有些细微差别。”

“是,尚服局的老师傅看过了,说这染法类似宫中旧例,但用的靔蓝染料,似乎掺了别的东西,色泽更深沉些,而且……有股极淡的、类似檀香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

慕容婉补充道,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还有一事……我们查到,那家胡人酒肆的掌柜,半年前曾秘密出售过一批西域来的安息香给……一家书画铺子。而那家书画铺子的老板,名叫郑元志。”

“郑元志?”武媚娘捻着丝线的手指微微一顿。

“是。已故郑太后娘家的远房侄辈,论起来,是郑元寿、郑元信的族弟。郑家败落后,此人靠着变卖祖产和些人脉,在洛阳南市开了家书画铺子‘墨雅斋’,生意不大,但来往的多是些文人墨客,甚至……”

慕容婉的声音更低了,“甚至陛下偶尔出宫,会去那里逛逛,买些笔墨纸砚,或观赏字画。据我们的人观察,陛下与那郑元志,似乎……颇为熟稔。”

殿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

金明珠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李毅,孩子似乎感觉到不安,在睡梦中动了动。武媚娘缓缓放下手中的丝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是皇宫的深处,李孝居住的寝宫方向。

“陛下……和郑家人有来往?”武媚娘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熟悉她的人知道,这是她真正动怒或极度戒备时的表现。

“只是偶尔前往,每次时间不长,且有侍卫跟随。购买之物,也都寻常。”慕容婉谨慎地回答,“但郑元志此人,我们查过,与之前薛氏兄长薛讷,有过一些隐秘的财物往来。

薛家倒台后,他沉寂了一段时间,直到最近一两年,才又活跃起来,与一些宗室、旧宦子弟,恢复了走动。其中,与淮安郡王府的管事,交往甚密。”

“淮安郡王,李道明。滕王李元婴的弟弟,蒋王李恽的叔父,韩王李元嘉的堂弟。”武媚娘轻声重复着这些名字和关系,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连着一张在皇权更迭、李贞崛起过程中失意或不安的宗室面孔。

“靛蓝色丝线,特殊的染料气味,郑家远亲,薛家旧故,淮安郡王,消失的苯教巫师,突发急病的吐蕃公主,还有陇右边境恰到好处的袭扰……”武媚娘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吹动她的衣袂,“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她转过身,看着慕容婉,一字一句道:“加派人手,盯紧‘墨雅斋’,盯紧郑元志,更要盯紧淮安郡王府!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本宫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又想把谁,拖下水!”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皇宫深处,李孝的寝宫“紫宸殿”内。

年轻的皇帝陛下并未就寝。他换下了白日那身靛青儒衫,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独自坐在书案后。书案上摊开着一本《孙子兵法》,但他似乎并没有看进去,目光有些游离地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

殿内很安静,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侍奉的宫女内侍都被他屏退了。

忽然,窗棂上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嗒”,像是小石子敲击。

李孝眼神一凝,却没有立刻转头,而是继续盯着烛火看了几息,才缓缓起身,走到那扇窗户前。窗户关着,但窗纸的下方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用蜡封住的纸卷。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取下纸卷,捏碎蜡封,展开。里面没有字,只有一小截靛蓝色的丝线,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李孝的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瞬间变得苍白。他死死盯着那截丝线,仿佛那是世间最可怕的毒蛇。这颜色,这质地……他太熟悉了。

许多年前,在那个女人还活着的时候,她最喜欢穿这个颜色的衣裙,用的是掺了特殊香料的染料,那是一种极淡的、混合了檀香和草药的、独一无二的气味。

他的生母郑氏。

李孝猛地攥紧了拳头,将那截丝线连同纸条狠狠捏在手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显出青白色。窗外的夜色中,隐隐传来禁军巡逻队伍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规律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那双平日温润平和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为复杂难言的情绪——惊疑、愤怒、恐惧,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悸动。

殿外檐角的阴影里,慕容婉像一只融入了夜色的黑猫,悄无声息地贴附着梁柱,她的目光穿透黑暗,牢牢锁定着那扇映出年轻皇帝身影的、亮着灯的窗户,和他手中那一点突兀的、紧攥着的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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