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 第296章 家宴惊心

第296章 家宴惊心(2/2)

目录

“皇叔喜欢便好。”李孝重新坐下,神情坦然。

武媚娘也笑道:“孝儿这份心意最是难得。王爷,您可要好好珍藏。”她说着,亲自用银筷为李贞布菜,将一块清蒸鲈鱼最肥嫩的肚腩肉仔细剔去细刺,放入李贞面前的金碟中,动作自然娴熟。

宴席气氛渐入佳境。金明珠抱着李毅,逗着他叫“父王”,小家伙咿咿呀呀,引得众人欢笑。

不知是谁提议让李毅“抓周”玩玩,武媚娘便让人取来一个铺着红绸的托盘,上面放了笔墨、书籍、小弓、小剑、算盘、官印、金银元宝、胭脂等物,将李毅放在托盘前。

众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小李毅坐在红绸上,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最后,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那方小小的、用和田玉仿制的“皇帝之宝”印章,紧紧攥在手里,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起来。

暖阁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笑声和恭贺声。

“小郎君抓了印,将来必是执掌权柄、匡扶社稷的栋梁之材!”

“虎父无犬子,王爷后继有人啊!”

李贞也哈哈大笑,显然心情极佳,从金明珠手中接过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好小子,有志气!不过,这印可沉,将来要拿稳了,需得练好本事才行!”

李孝坐在一旁,脸上笑容不变,也跟着抚掌,眼中却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颇具象征意味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宴至中途,高慧姬起身,向李贞和武媚娘盈盈一拜:“妾身近日新学了一曲《春江花月夜》,技法粗陋,愿为王爷寿诞助兴,望王爷、王妃不嫌。”

“慧姬有心了,你的琵琶,向来是好的。”武媚娘温言道。

侍女取来琵琶。高慧姬坐下,调了调弦,纤指轻拨,淙淙琴音流泻而出。她弹得极好,指法娴熟,感情饱满,将一曲《春江花月夜》演绎得婉转空灵,意境悠远。

只是曲调之中,那股“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的淡淡怅惘,与这满堂喜庆似乎略有微妙的不谐。

弹奏间,她眼波微转,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李孝的方向,后者正专注地看着她抚琴的手指,目光沉静。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李贞赞道:“慧姬琴艺越发精进了。此曲空灵幽远,涤荡尘虑,好!”

高慧姬含笑谢过,退回座位,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宴席持续到亥时初方散。李贞多饮了几杯,面色微红,兴致颇高,被武媚娘搀扶着送回寝殿。众妃嫔子女也各自散去。

李孝独自走出暖阁,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他没有立刻乘坐步辇回宫,而是屏退了大部分随从,只留一个身材矮壮、面貌朴拙、始终低眉顺眼的中年太监跟在身后,沿着王府花园中的石子小径,慢慢向宫门方向走去。

那太监是个哑巴,但耳朵极灵,且识字,是李孝生母郑太后当年留下的人,一直藏在杂役房中,直到最近才被李孝调到身边伺候,是其如今为数不多、或许也是唯一可算“心腹”的人。

走到一处太湖石堆叠的假山旁,此处灯火昏暗,远离主道。李孝停下脚步,负手望着假山在月光下投出的嶙峋黑影,沉默了片刻。

那哑巴太监安静地垂手立在一步之后,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阿吉,”李孝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从今日起,朕只需做一个……好侄儿,好学生。皇叔问什么,朕就答什么。皇婶给什么,接什么。

文学院博士讲什么,听什么。讲武堂教官教什么,看什么。洛阳县令判什么,记什么。黄河的堤坝……塌不塌,与朕无关。你,明白吗?”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懈,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那名叫阿吉的哑巴太监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猛地抬头,昏暗中,他眼中似有激烈的情绪翻涌,但很快又湮灭下去。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及冰冷的石子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看着李孝,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气音,眼中已隐有泪光。

李孝没有再看他,只是望着远处宫门方向隐约的灯火,轻轻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夜空中迅速消散。

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不在意,在更远处一丛茂密的竹影后,慕容婉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跪地的哑巴太监,最后定格在李孝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些漠然的侧脸上。

直到李孝主仆二人重新举步,走向宫门,身影消失在蜿蜒小径的尽头,慕容婉才从竹影后悄然步出。

她看了一眼李孝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望了望依旧灯火通明、传出隐约笑语的承运殿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朝着立政殿快步走去。

立政殿内,武媚娘已卸去钗环,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正坐在妆台前,由侍女梳理着长发。她手中把玩着一支简单的玉簪,似乎有些出神。

慕容婉无声地走进来,挥退了梳头的侍女。

“王妃。”慕容婉的声音极低。

“嗯。”武媚娘没有回头,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宴散了?陛下回宫了?”

“是。陛下独自回宫,只带了一名哑巴内侍。”慕容婉顿了顿,补充道,“回宫后,陛下屏退了所有宫人,独坐于书房,至今未曾唤人伺候。期间……临摹了一遍《兰亭序》。”

武媚娘梳理长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慕容婉的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那句……描了七遍。”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武媚娘手中那支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簪,竟被她无意识中折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低头,看着簪身上那一道刺眼的白色裂痕,在温润的玉质上显得格外突兀。

武媚娘没有说话,只是将簪子轻轻放回妆匣,然后端起旁边一盏早已凉透的安神茶,送到唇边。

茶盏与托盘接触,发出轻轻一声脆响。平静的茶汤表面,漾开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