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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明珠学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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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洛阳城连着几日放晴,日头明晃晃地照着,却没什么暖意,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宫墙根下的残雪化了又冻,结成溜滑的冰壳子。

自打那日才艺小聚得了李贞一句夸赞、一面宝镜,金明珠心里那簇小火苗就呼呼地烧了起来,再也按捺不住。

丽景轩里,炭盆烧得旺旺的。金明珠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面前摊着好几本书,什么《唐诗三百首》、《声律启蒙》、《女诫》,都是她让内侍省新寻来的。

她皱着鼻子,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点着念:“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哎哟,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绕得我头疼!”

贴身宫女顺喜在一旁抿嘴笑:“娘娘,这《声律启蒙》是学作诗对仗的基础,慢慢来,急不得。”

“慢慢来?再慢我就追不上了!”金明珠丢开《声律启蒙》,又抓起《唐诗三百首》,翻到一页,“你看高姐姐,画画那么好,字也漂亮,还能题诗!王爷都夸她!我也要学,我还要学得比她好!”

她性子向来是说风就是雨。第二日,她就磨着武媚娘,想寻个有学问的师傅。

武媚娘被她缠得没法,又见她确有向学之心,便允了,从内文学馆里挑了个因早年文字案牵连、被贬黜至此的老翰林沈文藻。

沈翰林年过花甲,头发花白,瘦得像根竹竿,脾气却倔得很,见来学的是个新罗妃嫔,起初还不大情愿,架子端得十足。金明珠不管这些,恭恭敬敬行了拜师礼,又奉上厚重的束修,一方上好的端砚,两锭李贞赏的御墨。

沈翰林掂了掂砚台,看了看墨锭,脸色稍霁,哼了一声:“既如此,便试试看。丑话说在前头,老夫教学严厉,娘娘若吃不得苦,趁早罢了。”

“吃得苦吃得苦!”金明珠连忙保证,“先生尽管教,学生一定用心学!”

学诗便从识字、辨音、明义开始。沈翰林不愧是老学究,要求极严,一个字的读音稍有不准,便要反复纠正十遍八遍;一句诗的意思理解偏差,他能引经据典说上小半个时辰。

金明珠起初劲头十足,可没过几天就叫苦不迭。她新罗语说惯了,有些中原音就是发不准,平仄更是搞得一团糟。沈翰林气得吹胡子瞪眼,戒尺敲得桌子砰砰响。

“娘娘!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绿’字是入声,短促有力!您这拖得……像唱歌似的!”

“还有这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是比喻思念之情至死方休,坚贞不渝!您怎么理解成‘春天的蚕死了丝就没了,蜡烛烧完了泪就干了’?这……这简直是对牛弹琴!气煞老夫!”

金明珠被训得蔫头耷脑,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私下对顺喜抱怨:“这诗本来就不吉利嘛!好端端的,又是蚕死,又是蜡灭的……我们新罗的情歌,都是‘哥哥哟翻过山,妹妹的裙带为你开’……多直白,多好听!”

顺喜吓得赶紧去捂她的嘴:“哎哟我的娘娘!这话可不敢乱说!”

学诗艰难,学礼仪更是闹出无数笑话。武媚娘见她有心,又让尚仪局派了两位最稳重严谨的女官来教她宫廷礼仪,从行走坐卧、言行举止,到祭祀、朝会、宴饮时的各种规矩,细细打磨。

金明珠在新罗也是贵族之女,并非全然不懂礼仪,但新罗礼制与大唐天差地别,她又天生性子活泼,手脚利落,常常顾此失彼。

练习行走时,她总是不自觉走得又快又急,裙摆带风,少了那份“步摇环佩,姗姗其来迟”的韵味。

练习行礼时,不是忘了该先屈哪条腿,就是低头幅度不够,或者抬手的位置偏高偏低。

练习奉茶时,她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快是快了,却把模拟“王爷”的女官惊得手忙脚乱去接,惹得一旁观摩的武媚娘几次忍不住以袖掩口,肩头微微耸动。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沈翰林有次路过,瞥见她那副认真却笨拙的模样,都捋着胡子摇了摇头,嘀咕一句“朽木……倒也还算勤勉”。

高慧姬住在隔壁的静雪轩,时常能听到丽景轩传来的动静,或是金明珠磕磕巴巴的背书声,或是女官无奈的纠正声。一日,她主动来到丽景轩,见金明珠正对着一首王维的山水诗发愁,便温声问道:“妹妹可是有哪里不解?”

金明珠正愁没人问,连忙指着“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两句:“高姐姐,这诗画面是美,可我总觉得隔了一层。我们新罗也有山有松有泉水,可感觉就是不一样。这‘明月松间照’,怎么就能照出‘禅意’来呢?”

高慧姬在她身旁坐下,拿起诗卷,不急不缓地说道:“妹妹你看,这‘明月’是静,‘清泉’是动;‘松间’是幽深,‘石上’是清浅。一动一静,一幽一浅,对立又和谐。

王摩诘信佛,诗中常寓禅理。这明月清泉,松石辉映,便是一种洗净尘虑、物我两忘的禅境。并非新罗山水不美,而是观者心境、文化积淀不同。

妹妹若想体会,不妨先放下字句,想象自己置身于那样的月夜山间,万籁俱寂,唯有月光如水,泉声淙淙……”

她声音清冷,讲解透彻,不仅释了诗意,更点出了文化背景和意境营造。

金明珠听得入了神,再看那诗,果然觉得味道不一样了。

自那以后,她遇到难解的诗文,便常去请教高慧姬。高慧姬也耐心,从字音、典故到意境、手法,一一剖析。

有时也指点她礼仪,亲自示范如何行走方能端庄又不失优雅,如何行礼方能恭敬又不显卑微。金明珠虽有时嫌高慧姬太过一板一眼,规矩多得吓人,但心里着实感激,一口一个“高姐姐”叫得亲热。

两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卖力,倒真有了几分“教学相长”的意味,关系似乎比才艺小聚时更加亲密了些。

李贞偶尔政务间隙,信步走到后宫,常能见到金明珠或是蹙眉苦思,或是大声诵诗,或是对着镜子练习仪态的模样。

她那副娇憨认真、又时常出点小差错的样子,落在他眼里,非但不觉得粗鄙,反而觉得鲜活有趣,比那些永远规行矩步、低眉顺眼的妃嫔多了许多生气。

他有时会驻足看一会儿,见她急得抓耳挠腮,便忍不住莞尔;见她终于背出一首长诗,又觉欣慰。召她侍寝的次数,便在不知不觉中,又悄然多了一些。

后宫其他妃嫔看在眼里,私下难免议论。几位出身中原、自恃才艺尚可却一直不得宠的嫔妃聚在一起,语气便有些酸溜溜的。

“那位金昭仪,真是……东施效颦。好好的新罗贵女不当,非来学我们中原诗文礼仪,学又学不像,整日闹笑话。”

“可不是么,走路像赶集,说话像打雷,背首诗能错八个音。也就是仗着年纪小,脸皮厚,在王爷面前装傻充愣罢了。”

“沐猴而冠,终究是猴儿。王爷不过图个新鲜,看她能得意几时。”

这些话只在极小的圈子里流传,自然没人敢传到金明珠或者武媚娘耳朵里。但金明珠那份不管不顾的热情和因“笨拙”而得的怜爱,无形中确实“打脸”了那些矜持守礼却寂寂无闻的妃嫔。

这一日,金明珠终于磕磕绊绊背熟了李白那首着名的《将进酒》。她欢喜得什么似的,自觉背得滚瓜烂熟,一字不错,便想立刻去背给李贞听,好叫他刮目相看。

她特意换了身新做的鹅黄绣折枝海棠的宫装,对镜照了又照,觉得完美无缺,便兴冲冲地往两仪殿去了。

到了两仪殿外,值守的内侍通报后,将她引入偏殿暖阁。一进去,只见李贞斜倚在坐榻上,正含笑看着在地上玩耍的李弘。武媚娘坐在一旁,手里做着针线,高慧姬则侍立在侧,似乎在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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