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灵瞳窥天见永寂 道心一念避归墟（1/2）

霜寂之原的极寒死寂日复一日地加剧，玄坚真人（道真子）以极道伟力撑开的庇护区域也显得愈发逼仄。云瑶、玄禺、玄昱三人在这片被“永寂”意志侵蚀的绝地中，艰难却坚定地执行着监控任务。玄昱布下的监测阵法捕捉到了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强烈的意志波动峰值；玄禺则从环境异变中推断出，那被封印的存在其“道”的渗透，正从无序的弥漫转向有目的的侵蚀，仿佛在寻找着封印的薄弱点，或是现实世界的某种“坐标”。

这一日，云瑶依照惯例，在玄坚真人划定的相对安全路线上进行巡视。她的天生灵瞳全力运转，小心翼翼地规避着那些由死寂意志高度凝聚形成的“危险节点”——那些地方的空间都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与灰暗，仿佛随时会彻底塌陷成虚无。

然而，当她巡视至一处看似平静、实则位于数个危险节点交汇中心的冰谷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此地特殊的“道痕”交汇，或许是那“永寂之主”的意志恰好在此刻凝聚、试图冲击封印的某处缝隙，又或许是云瑶自身灵瞳在长期高压下濒临突破——就在她凝神观察一道细微能量流变化的刹那，她的灵瞳深处，那原本只是映照能量线条与道纹轨迹的视野，骤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她所有认知的“景象”所充斥！

那不是光，也不是暗，不是任何具体的形态。那是一片……“无”。

浩瀚、冰冷、死寂、漠然。她的感知仿佛被强行拽入了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本身的绝对领域。在这片“无”的中央，她“看”到了一个无法用大小、形状来描述的“意志核心”。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切终结、一切归于虚无的法则本身凝聚成的庞大意识。仅仅是感知到其存在，云瑶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道基、乃至对“自我”的认知，都开始剧烈震颤，如同风中残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瓦解、融入那片永恒的“无”之中！

这是远远超越了她所感受过的玄坚师叔祖那力之极境威压的恐怖！如果说玄坚师叔祖的威压如同承载万物、撼动星河的磅礴大力，那么此刻她所感知到的，就是让那万物星河、乃至那“力”本身都彻底湮灭、不复存在的终极归宿！是凌驾于此界一切法则与力量之上的、源自大道另一面的终极恐怖——永寂之主的冰山一角！

“呃啊——！”

云瑶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双眼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液从眼角滑落，尚未滴落便在极寒中冻结成血红的冰珠。她的神魂如同被亿万根冰针刺穿，又像是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深渊，思维几乎冻结，意识迅速模糊、消散，向着那片“无”沉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修行《灵瞳观想法》多年锤炼出的、对神魂与感知的本能掌控发挥了作用。又或许是那“永寂”意志并未真正注意到她这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其凝视并非针对。就在她的自我认知即将被彻底抹去的边缘，一股源自生命本能、对“存在”的极致渴望，混合着对宗门、对同伴、对石磐师兄的牵挂，化作了一丝微弱却顽强的意念——

闭目！

这不是简单的闭上眼睛，而是以自身道心为引，强行斩断那不受控制的灵瞳窥探，将自身神识从那片恐怖的“无”之领域中拼命抽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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