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幡影悲声(2/2)
我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反倒平静了。
这两个草包,不告诉他们,他们东想西想,心里发毛;现在跟他们说清楚了,又觉得扛不住,愁眉不展,一副要临阵脱逃的怂样。
“都把心放肚子里。”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
“你们还是在外围接应,多找几条隐秘的逃离路线。我一个人去杀,总行了吧?”
这话一出,两人脸色更加精彩了。
天劳先是眼睛一亮——不用自己拼命,这好啊!但随即又觉得不妥,脸色一变,眼神躲躲闪闪,支吾道:
“这……这也不好吧……让尊上您一个人冒险,我们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话说得漂亮,可那语气里的心虚,聋子都听得出来。
天何倒是比他有良心些,也尴尬地挠挠头:
“是啊,怎么能……能让您一个人去冒险……我们……”
“闭嘴!”
我没时间听他们假惺惺的客套,还没等他说完,就愤怒地打断:
“赶紧去把后路找好!马场方圆二十里,每一条小路、每一处可以藏身的沟壑、每一片能遮挡视线的树林,全都给我摸清楚!几日后他们归来,我可能就要立刻行动,到时候若是逃路没安排好——”
我盯着他们,眼神冰冷:
“你们知道后果。”
两人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再不敢多说,猫着腰退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在蒙山马场外围的草原上,我盯了两天。
这两日,我几乎没怎么合眼。白天趴在土坡的草丛里,观察马场动向;夜晚则借着月光,悄无声息地靠近马场边缘,听里面的动静。
马场里的气氛,一日比一日肃穆。
白幡挂起来了,在春风中哗哗作响,像无数只苍白的手在挥舞。偶尔能听到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随着风飘到外围,听得人心里发紧。
每当这时,我就会想起沈翠风。
想起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倔强的、不甘的、又带着一丝释然的。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吻我一下,让我为自己做件事。”
想起她冰冷的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阵阵地抽痛。
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是当时拉住了她多好?要是不带她去那三楼,也许她就不会死?也许局面就会不同?
可是世上没有“要是”。
我只能趴在草丛里,咬着牙,沉默着,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压成一块坚硬冰冷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