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埋骨青山（2/2）

我回过神，见两人已经挖出一个齐腰深的土坑。我点点头，俯身抱起石宙，轻轻放入坑中。又从旁边拿起他那柄残破的阔刃剑——剑身上满是缺口和血迹，我用手帕擦了擦，将它放在他手边。

“兄弟，走好。”我在心里默念，“你的仇，我替你报了。王姑娘……我会想办法打探她的消息。”

泥土一捧捧洒下，渐渐覆盖了他的脸庞、他的身躯。那张熟悉的面孔一点点消失在土色之下，最后彻底看不见了。我蹲在坑边，看着泥土填平，堆起一个小小的坟丘，没有立碑，只在坟前压了块青石做标记。

那种“亲手埋葬兄弟”的钝痛感，此刻才迟滞地、沉重地袭上心头。

我想哭，眼眶发热，鼻尖发酸，但泪水却仿佛被这无情世道的寒风吹干了，又或者被心头那层越来越厚的硬壳堵住了，怎么也流不出来。只是胸口堵得厉害，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絮，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一种巨大的疲惫和沧桑感席卷全身，仿佛一瞬间老去了十岁。

蓝龙……他若知道他弟弟死在了这里，尸骨还是我亲手埋的，会是何等伤心？

我不敢想。

“尊者？”一名教徒小心翼翼地问，“差不多了吧？我们该回去了，久了怕教主起疑。”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孤坟：“走吧。”

回程路上，我刻意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叮嘱两人：“回去后，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把尸体扔下悬崖了，被野狼分食，尸骨无存。明白吗？不然日后有什么麻烦，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明白，明白！”两人相视一眼，连连点头。

“今日你们辛苦了，”我从怀里摸出两小锭碎银，塞到他们手里，“这点银子，拿去买酒喝。记住，管好自己的嘴。”

两人接过银子，脸上露出喜色，赌咒发誓绝不会乱说。

等我们回到队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残阳如血，将整条北道染成凄艳的红色，远处的山峦像蹲伏的巨兽。

等我们回到队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残阳如血，将整条北道染成凄艳的红色，远处的山峦像蹲伏的巨兽。

金衣瑶已经开始了她下一步的谋划——而核心，正是刚刚苏醒、身体虚弱不堪的李清露。

“郡主在我们手上，这可是张好牌。”金衣瑶站在马车旁，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却掩不住她眼中冷酷而精明的光芒，“立刻派人，多路散播消息：就说康亲王已与我圣教暗中达成和解，将其爱女李清露送至圣教教主身边，名为‘学艺’，实为质子，以示诚意，共抗太子暴政！”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阴毒的说道：“同时，选几个机灵胆大、武功好的，想办法潜入康亲王府，或者通过可靠渠道，给李王爷递个话。告诉他，他女儿没死——当初是箫颖那毒妇要害她，她不得已假死脱身。如今箫颖已死（被‘影刃’杀了），郡主安然无恙，并且……”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一字一句道：“已经‘自愿’投靠了她的‘二哥哥’，在我圣教庇护之下，过得很好。”

我在一旁听得心头直冒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