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备用系统(1/2)
不祥的红光,穿透黑暗,刺入姜晚的视网膜。
那不是错觉。
那抹红光,并非一闪而逝。
它在黑暗中扎下根,随着一道沉闷的心跳,搏动。
一明。
一暗。
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
姜晚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眼珠都不敢转动分毫,生怕惊扰了这黑暗中唯一的异动。
是星火。
它醒了?
不对,更像是……某种被动触发的应急程序。
手腕处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皮肤,渗入血脉。
紧接着,那块漆黑的表盘上,亮起了一行极细的绿色小字,是她最熟悉的未来通用文字。
[系统重启……环境评估:差。]
[用户生命体征:应激。外部威胁等级:中等。]
姜晚的瞳孔收缩。
星火真的启动了!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层面,但它确实在运作!
还不等她消化这个信息,又一行字跳了出来。
[建议:下次直接攻击对方下三路,物理断网,一劳永逸。]
“……”
姜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该死的,毒舌又暴力的风格……果然是“她”!是那个未来自己的意识碎片,她把自己的性格,也刻进了核心代码里。
她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用口型无声地问:“为什么现在启动?”
表盘上的字迹迅速变化。
[检测到关键词‘钥匙’与用户强烈求生欲,触发一级唤醒协议。]
[另:检测到高威胁目标‘乌鸦’的生物信息。]
姜晚心头一跳。
[正在比对‘乌鸦’残留生物信息……]
[信息库匹配中……]
[匹配成功。]
表盘上的光芒,似乎都冷了几分。
[目标身份:第三军事监狱,在册……死刑犯。]
每一次闪烁,都像是一次心脏的搏动。
沉闷,压抑,带着濒死的挣扎。
姜晚的心跳,几乎要与那红光同步。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寸寸向上攀爬,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乌鸦的目标,是星火。
不,更准确地说,是星火核心代码里,属于未来那个“姜晚”的意识碎片。
这个认知,比死亡本身更让她感到恐惧。
那是什么?那是她在未来,用生命最后的力量,为人类文明保留的火种。是她的理想,她的执着,是她存在过的最后证明。
可现在,有一个男人,一个和她一样来自未来的男人,想要像拆解一台冰冷的机器一样,将她的灵魂剖开,层层破解,窥探其中最核心的秘密。
这不是抢夺,这是亵渎。
是对一个亡魂的终极羞辱。
如果他成功了……他会看到什么?看到她所有的知识储备?看到她对未来科技的理解?还是……看到她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不为人知的脆弱?
姜晚无法想象。
那个瞬间,她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如就让星火启动自毁程序。
一切都化为尘埃,谁也别想得到。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死死掐灭。
不行。
她不能这么做。
星火里,不仅有她的意识碎片,还有母亲留下的……最后的痕-迹。那个金戒指里的数据,是母亲苏梅用生命换来的,是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是这个国家在未来几十年里,挺直腰杆的希望。
她不能毁了它。
无论如何,都不能。
就在她天人交战,几近崩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是铁锁被打开的声音。
姜晚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乌鸦回来了?
这么快?
门被推开,一道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驱散了部分黑暗。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乌鸦。
是一个身材干瘦,面相普通的男人。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旧工装,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盘子,上面放着一个黑乎乎的窝头和一碗看不出颜色的水。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将盘子重重地放在了门口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磕碰声。
他全程低着头,似乎不敢与姜晚对视。
姜晚蜷缩在床角,一动不动,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警惕地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送饭的?
乌鸦的手下?
男人放下东西,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姜晚沙哑着嗓子开口。
男人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乌鸦……他是谁?”姜晚盯着他的背影,试图从这个看似普通的人身上,撬开一丝缝隙。
男人沉默着,身体站得笔直,像一截木桩。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姜晚追问。
回答她的,依旧是死寂。
这个人的嘴,像是被线缝上了一样。
姜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换了个问题,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我需要一些工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要启动那块手表,我需要……最基本的工具。一把螺丝刀,一把镊子,还有万用表。”
这是试探,也是唯一的生机。
她必须让乌鸦相信,她会合作。
只有这样,她才能拿到工具,才能在启动星火的过程中,找到反击的机会。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姜晚。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麻木,空洞,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他打量着这个女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苍白得像纸,一双眼睛却大得惊人,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有些瘆人。
他想不明白。
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怎么会值得乌鸦先生亲自审问?
还专门吩咐,要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一个窝头一碗水,就是乌鸦先生口中的“招待”。
至于工具……
男人收回视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等着。”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沉重的铁门再次关上,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只剩下门口那个孤零零的搪瓷盘子,和盘子里那个黑乎乎的窝头。
姜晚没有动。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防御的姿态,直到确定门外的人已经走远,才缓缓地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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