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下了死手(1/2)
轰隆——
轰隆——
男人前脚刚踏入,身后的山壁便传来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那不是岩石在移动,而是伪装在其下的金属在运作。
沉重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在狭窄的通道内炸开,回音滚滚。
厚重的合金闸门从两侧悍然合拢,最后“咔锵”一声死死咬合。
严丝合缝。
最后一道光,连同外面那个充满危险和窥探的世界,被彻底吞噬。
世界,黑了。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
姜晚的意识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同拽入深渊。
完了。
这下真成活埋了。
还是个高科技的山体墓穴,就是不知道Wi-Fi信号怎么样。
“能源储备剩余1.8%。”
““火种”最终自毁协议,倒计时:8分47秒。”
冰冷的电子音,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声音,像催命的丧钟,在姜晚脑海里敲响。
男人抱着她的手臂没有一丝颤动,仿佛早已习惯这种黑暗。
他甚至没有片刻停顿,迈开长腿,沉稳的脚步声在通道里规律地回响。
“嗒,嗒,嗒……”
走了约莫十几步,他停了下来。
啪嗒。
头顶骤然亮起一排柔和的条状灯带,瞬间驱散了黑暗。
光芒并不刺眼,却足以照亮一切。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潮湿阴暗的山洞,而是一条泛着金属冷光的长廊。
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严丝合缝的合金模块,干净得一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一个隐藏在山体内部的秘密基地!
男人抱着她,径直走向长廊尽头的一间屋子。
自动门无声滑开,里面像是一个小型的医疗室,一张白色的医疗床摆在正中,旁边是各种看不懂的精密仪器,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
他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动作和他那身硬朗的气质截然相反,透着一股奇异的轻柔。
姜晚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已经模糊成一片光影。
她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完了,这是要开席了吗?
她是不是该说两句临终遗言?
比如,大哥你叫啥,等我变成鬼了好去找你报恩……或者报仇。
““火种”自毁协议,倒计时:7分30秒。”
男人的眉头紧锁,他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额前的碎发上轻轻拂过。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金属的冰冷。
“撑住。”
他的声音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心脏。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走向旁边一台结构复杂的仪器。
他的手指在虚拟光屏上飞快操作起来。
姜晚的意识已经涣散,只听见星火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机械的困惑和警惕。
“警告!检测到未知外部指令!”
“正在尝试……接管“火种”核心权限……”
“权限……正在被强制剥离!”
风声、草木摇曳声、那三个男人不甘的咒骂……所有声音,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世界,陷入了纯粹的黑暗与死寂。
一步之遥,生死两界。
男人抱着姜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未曾改变。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他走得平稳而坚定,仿佛脚下不是未知的黑暗,而是走了千百遍的坦途。
冰冷、潮湿的空气混杂着淡淡的机油味,钻入鼻腔,取代了外界的铁锈和血腥。
他怀里的姜晚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身体冰冷得像一块即将消融的冰。
也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在姜晚的意识深处,或者说,在男人能够感知的某种特殊频道里,疯狂示警。
““火种”最终自毁协议启动,倒计时:9分31秒。”
“能源储备剩余2.1%。”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即将进入不可逆脑死亡阶段!”
“请立即对“火种”进行能源补充,或执行最终方案!”
警告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尖锐的警报几乎要冲破姜晚的脑海。
男人却像是根本没听见。
他抱着姜晚,又往前走了十几米,才终于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弯腰,将她平放在一张冰凉的金属行军床上。动作依旧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珍视。
他直起身,没有片刻迟疑,转身走向旁边的一处墙壁。
啪嗒。
一声轻响。
并非刺眼的强光,而是一排柔和的灯带,沿着墙壁的顶端逐次亮起,发出低微的嗡鸣。
光线驱散黑暗,一个不大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里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单兵作战堡垒。金属墙壁上挂着一些拆解的机械零件,角落里是一个塞满了工具的维修台,旁边还有一台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通讯设备,正闪烁着微弱的待机绿光。
一切都冰冷、坚硬,充满了铁与血的味道。
“倒计时:8分42秒!宿主将在7分钟内脑死亡!”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场,正在分析……分析失败!”
星火的警告已经带上了尖锐的电流音,显然也到了极限。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不是看向那张床上的姜晚,也不是去看那些冰冷的设备,而是微微皱了皱眉,像是被一只聒噪的蚊子吵到了似的,对着空气,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一个巨大的军绿色金属柜前,伸手,一把拉开了沉重的柜门。
柜子里没有武器,没有食物。
而是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正闪烁着幽蓝色稳定光芒的……能源块?
这里,只剩下男人沉稳的心跳,和抱着她的、坚实有力的臂膀。
姜晚的意识像一艘在风暴中即将沉没的小船,时而浮上水面,时而被巨浪拍进深渊。她能感觉到,男人抱着她,正在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里快速移动。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行走过千百遍。
“能源储备剩余1.9%。”
““火种”最终自毁协议,将在8分钟后启动。”
星火的警告音,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冰冷地宣判着倒计时。
完了。
这个念头在姜晚混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要死了。
不是死在那三个人的枪下,而是死于能源耗尽。死在这个不知名的男人怀里,死在这个漆黑的、不知通往何处的地洞里。
何其荒诞。
她一个22世纪的精密仪器工程师,居然要以这么“复古”的方式,在1974年迎来终结。
空气里,除了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股浓重的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这里不是天然的洞穴。
这个念头,是姜晚作为工程师的本能。
天然溶洞的气味,不会如此复杂。
男人抱着她又走了一段路,脚下的坡度趋于平缓。他停下脚步。
黑暗中,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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