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能……做什么?(1/2)
“你……到底是什么人?”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山风穿过坳口,带起一阵呜咽,刮在每个人的脸上,却吹不散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姜晚身上。那个瘦弱的、苍白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年轻人。
她没有回答。
她甚至没有看李卫国。
她的视线越过他,缓缓扫过他身后那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那些握着枪,本该是力量化身的民兵,此刻却像一群被狼盯上的羊,瑟瑟发抖。
他们的手在抖。
他们的腿在抖。
他们手里的枪,成了最可笑的烧火棍。
姜晚的脑海里,冰冷的数据流正在飞速闪过。
“目标李卫国,心率138,血压160/100,皮质醇水平急剧升高。判定:处于极度恐惧与高度应激状态。”
“目标赵铁柱,心率145,瞳孔扩散,四肢出现不自主震颤。判定:精神防线濒临崩溃。”
“其余目标,生命体征均呈现同等混乱。”
“星火”的机械音冷静地分析着,“警告:当前环境极不稳定,目标群体行为不可预测。建议宿主立刻采取安抚或强力威慑措施,以确保自身安全。”
安抚?
姜晚的意识里泛起一丝冷嘲。对一群已经把你当成鬼怪的人,任何安抚都只会被当成更恶毒的伪装。
至于威慑……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指。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金戒指里储存的最后一点能量。再来一次,别说蘑菇云,连个电火花都搓不出来。
她现在,才是真正的外强中干。
但没人知道。
在他们眼里,她每一次呼吸,都可能在酝酿下一次“神罚”。
恐惧,是最好的武器。也是唯一的武器。
李卫国见她迟迟不语,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这种未知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他向前踏了一步,喉结滚动了一下。
“回答我!”
他的吼声有些变形,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姜晚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落在他身上。
“我的名字,姜晚。”
她吐字清晰,平铺直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个答案,让李卫国准备好的所有后续逼问,全都堵在了胸口。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里。
“我不是问你这个!”李卫国的额角青筋暴起。
“那你想问什么?”姜晚反问,“问我为什么懂这些?问这些知识从哪里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
李卫国和身后的民兵们,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现场的权力天平,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倾斜。
姜晚停下脚步,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笼罩了所有人。
“我告诉了你,你听得懂吗?”
“我解释了原理,你理解得了吗?”
“就像我无法跟一只蚂蚁解释什么是微积分,你也无法理解我和你之间的差距。”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凿子,狠狠地凿在李卫国的自尊心上。
他是个军人,是个干部,是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领导者。他习惯了审问,习惯了掌控。可现在,他感觉自己才是在被告席上,被审判的那个。
赵铁柱在一旁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差距?这是差距的问题吗?这是人和鬼的差别!
李卫国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试图从那极致的羞辱和恐惧中,找回一丝属于自己的节奏。
“好……好……我听不懂。”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不问你是什么人。”
他换了个问题,一个他认为更实际,更能抓住要害的问题。
“你想要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李卫国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从“你是什么人”到“你想要什么”,主动权,已经彻底易手。
他不再是审讯者,而是谈判桌上,处于劣势的一方。
姜晚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成了。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想要什么?”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玩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好。”
“比上一个问题,有价值得多。”
她没有立刻开出自己的条件。
而是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李队长,你们红旗岭公社的七号矿井,那个抽水泵,修好了吗?”
李卫国猛地一震。
七号矿井的德国抽水泵坏了快两个月,整个矿井被迫停产,公社上下急得火烧眉毛,这是他最近最头疼的一件事。此事虽不是什么绝密,但也仅限于公社领导和矿上几个负责人知道。
她一个废品站的临时工,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有你们公社那台东方红拖拉机,发动机总是缺缸,动力损耗超过百分之三十。每次耕地都得两头牛在前面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行为艺术。”
“哦,对了,还有你们民兵连的武器库,通风不好,太过潮湿。那些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管,再过半年,膛线都快锈没了。”
姜晚每说一句,李卫国的脸色就白一分。
赵铁柱和民兵们的脸色,已经从惊骇变成了见鬼。
如果说引爆卡车是超出理解的巫术,那现在,姜晚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了他们的痛处,是他们日常工作中最具体、最头疼、也最隐秘的麻烦!
这不是巫术。
这是渗透。
一种无孔不入的,对他们所有软肋了如指掌的……洞察力。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后背不是湿了,而是彻底凉了。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只会搞爆炸的疯子。
他面对的,是一个能看穿他们所有底牌的……怪物。
她不仅掌握着毁灭他们的力量,还掌握着定义他们价值的……知识。
“你……你到底……”李卫国的牙关都在打颤。
“我说了,不要问我是谁。”姜晚打断了他,“你应该问,我能做什么。”
她伸出两根手指。
“我有两个选择给你。”
“第一,你现在开枪,打死我。”
她的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你们继续守着你们那台三天两头坏的抽水泵,开着你们那台比牛还慢的拖拉机,用你们那些快要生锈的破枪,祈祷下一次雨季不要淹了矿井,祈祷冬天不要太长冻死太多牲口。”
李卫国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呢?”他艰涩地问。
“第二,”姜晚微微侧过头,“我帮你们,解决所有这些问题。”
“我能让你们的抽水泵,比德国人造的还好用。”
“我能让你们的拖拉机,开得比兔子还快。”
“我甚至能让你们的枪,在一百米外,打中一只苍蝇的左边翅膀。”
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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