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通缉迷局，旧识秘会（1/2）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蒙在玄赤星的钢铁城郭之上。悬浮车的探照灯划破夜幕，光柱所及之处，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巡逻机器人的红光在楼宇间往复穿梭，发出规律的“滋滋”电流声，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一遍又一遍刺透街巷的寂静，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人心：“联邦通缉令：编号734、735、736三名危险分子，涉嫌勾结灵族余孽，危害联邦星域安全，悬赏晶核十万，知情者速报联邦安全局！”
废弃的旧工业区里，锈迹斑斑的星舰引擎外壳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江流三人缩在它的阴影下，听着那循环往复的通缉令，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引擎壁上的铁皮被夜风刮得“哐哐”作响，和远处机器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搅得人心神不宁。
王胖子使劲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把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肥嘟嘟的脸皱成一团：“完犊子了！这才半天功夫，咱仨就成了联邦头号通缉犯？这城市里监控探头比街边的路灯还密，巡逻机器人更是多不胜数，咱们仨现在敢出去晃悠，那不是秃子头上找虱子——明摆着吗？跟通缉犯站在大街上喊‘我是逃犯’有啥区别！”
他说着就激动地想把探出引擎壳的脑袋缩回来，身子一歪，差点撞在铁皮上，却被苏晴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后领。苏晴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指尖在战术腕表上飞快滑动，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全是星门的巡逻点位。“别动！你想把机器人引过来？”她压低声音呵斥，语气里满是焦急，“现在外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买瓶水都得刷身份芯片，咱们仨出去就是活靶子。当务之急是找到林晚，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触她，才是真的难。不过从通缉令的信息来看，星门组织还藏在幕后，这对我们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他们越见不得光，对我们以后越有利。”
江流靠在冰凉的引擎壁上，掌心的灵核泛着微弱的蓝光晕，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那点蓝光像是黑暗里的一簇萤火，却又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神秘。
没人知道，他现在顶着的这张脸，属于联邦曾经的天之骄子——李玄。
这个名字，于他而言早已不是一个陌生的代号。占据这具身体的时日越久，那些属于李玄的记忆碎片便越清晰。星舰能量跃迁公式、灵能驱动核心理论、实验室里通宵达旦的钻研、聚光灯下侃侃而谈的意气风发……这些东西像刻进了骨血里，和他自己的意识搅缠在一起，难分彼此。三重身份的他，有时候站在镜子前，都要愣神半晌，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是曾经的江流，是占据这具身体的周强，还是如今的李玄。
不过现在的他，就是李玄；李玄，就是他。是一个和灵族缔结契约的李玄。
而李玄这个名字，和林晚、苏晴之间的纠葛，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要深。
苏晴看着眼前有些走神的江流，指尖轻轻敲了敲腕表，调出林晚的资料投影。淡蓝色的光屏上，林晚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格外干练，眼神里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执着和锐利。“林晚是星舰能量研究领域的顶尖学者，联邦科学院的核心研究员，现在被星门盯得比眼珠子还紧。”苏晴的声音沉了沉，“她的实验室周围，光巡逻机器人就有二十台，还有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想光明正大见她？比登天还难。”
王胖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搓着肚子，肚子里还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抗议声，他苦着脸嘟囔：“那咋办？总不能在这破引擎壳子里蹲一辈子吧？胖爷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再蹲下去，怕是要先交代在这儿了！”
“办法不是没有。”苏晴的目光落在江流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有期待，有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得靠你。”
“靠我？”江流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的灵核，那点蓝光忽明忽暗，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准确说，是靠你的脑袋。”苏晴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你是李玄！联邦百年难遇的天才，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王胖子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捂着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声音都因为震惊变了调：“李玄？就是那个传说中天才到变态，还是联邦议员之子的李玄？我去！舰长你这身份，藏得也太深了吧！不过我更好奇，你当年放着好好的天才不当，为啥化名来我们舰当个小舰长？”
江流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里满是警告，对着王胖子连连摇头，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别再多问。这个秘密，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软肋，绝不能轻易泄露。王胖子见状，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依旧满是好奇。
苏晴见江流不愿多提，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继续说道：“你当年在星舰能量领域的成就，甩了同期学者十条街。林晚那时候刚进科学院，还是个懵懂的实习生，就是冲着你的名头去的。两人为了攻克‘空间跃迁能量损耗’的难题，在实验室里泡了整整三个月，天天对着一堆公式和零件熬到天亮，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接着干。一来二去，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一条银链，链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那链子的材质，是李玄当年研发的跃迁引擎边角料，也是她藏了多年的念想。“你这家伙，看着高冷得跟块冰似的，对谁都爱答不理，其实嘴甜得很，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林晚性子泼辣，不服输，偏偏就吃你那一套。”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那阵子，你们俩在实验室里待得昏天黑地，连饭都忘了吃，活生生把我熬成了你们的专属送餐员，每天准时准点往实验室送吃的，还得帮你们打掩护，免得被导师抓包。”
王胖子听得啧啧称奇，又忍不住凑到苏晴身边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八卦：“那你呢？你跟我们舰长……当年就没点啥故事？我瞅着你这银链子，可不像是普通的纪念品。”
这话一出，引擎外壳后的空气瞬间静了下来，连远处的风声都仿佛停了。苏晴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江流的眼睛，她伸手就往王胖子胳膊上拧了一把，疼得胖子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出声，只能憋着气哼哼。苏晴这才声音轻得像叹息般开口：“我跟他？不过是学术上的知己。当初我研究灵能武器适配性，很多卡壳的地方，都是他点拨的。”
可这话里的底气，却弱得可怜。那躲闪的眼神，泛红的脸颊，还有那根被摩挲得发亮的银链，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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