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迷雾初散，暗流仍涌（2/2）

瀑布的轰鸣盖过了所有声响，白色的水幕如curta（帘幕）般垂落，后面果然藏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凌雪的冰系异能在洞口凝结出一道冰墙，暂时挡住了追来的绿光，随后跟着江流钻进洞口。

暗河的水流冰冷刺骨，凌雪的精神力在水中铺开，避开那些尖锐的岩石。江流走在前面，玄铁刀劈开水草，刀身的寒光与灵珠的莹光在黑暗中交织，像两簇顽强的火苗。

“顾教授的日志里说，源石核心能吸收空间能量。”凌雪在水中开口，声音被水流扭曲得有些模糊，“净化者想把它改造成空间炮，直接轰开通道。”

“那我们要怎么做？”江流的手触到一块光滑的岩石，上面刻着与研究所相同的“生生阵”纹路，只是中心多了个凹陷，大小正好能放下顾明远留下的芯片。

“芯片插入凹槽，我用灵珠能量激活阵法，你……”凌雪的话突然顿住，精神力探到前方的溶洞大厅里，正有十几个穿着白袍的人围着一块巨大的源石，他们的手掌按在石头上，紫黑色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源石表面的纹路正一点点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为首的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诡异：“能量填充百分之七十……准备校准空间坐标，目标：编号739域外通道……”

“是净化者的首领！”凌雪的心脏骤然缩紧，那声音让她想起银面人首领临死前的嘶吼，带着相同的非人道的冰冷，“他在和银面人共享坐标！”

江流握紧玄铁刀，刀身映出他眼底的厉色：“你去启动阵法，我来解决他们。”

“不行，他们的能量场连在一起，杀了一个会触发连锁爆炸。”凌雪拉住他，指尖在他掌心快速画出一个阵法，“用这个，能暂时切断能量连接，但需要你用玄铁刀的煞气注入阵眼。”

溶洞大厅里的源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溶洞开始剧烈震颤，头顶的水滴像暴雨般落下。青铜面具男缓缓转过身，面具的眼洞里射出两道红光，落在凌雪和江流身上：“灵珠持有者？还有木系的小丫头……真是意外之喜。”

他抬手一挥，周围的白袍人立刻转过身，露出布满黑色纹路的脸——他们的脖颈处都嵌着一块黑色晶体，与王倩描述的异化核心一模一样，此刻正随着呼吸发出暗红的光。

“抓住她们，源石需要灵珠的能量才能完成最后校准！”青铜面具男的声音里带着狂热，白袍人立刻如潮水般涌来，手掌化作利爪，指甲上泛着紫黑的毒液。

江流将凌雪往溶洞深处一推：“快去启动阵法！这里交给我！”玄铁刀在他手中翻转，带起的劲风劈开迎面扑来的利爪，刀身与晶体碰撞发出刺耳的“滋啦”声，迸出蓝色的火花。

凌雪咬咬牙，抱着冰魄冲向源石。源石表面的纹路已经亮起大半，像一张巨大的网络，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个白袍人的心脏。她将顾明远的芯片插进凹槽，灵珠的莹光瞬间暴涨，与源石的红光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冰魄，帮忙！”凌雪喊道，冰魄立刻扑到源石前，浑身白毛竖起，喷出一道寒气，将那些蔓延的红光冻结在石头表面。

溶洞另一端，江流的玄铁刀已经染满了黑色的液体。他的手臂被毒液擦过，留下几道灼烧般的伤口，但他像毫无所觉，只是一遍遍将刀刺入白袍人脖颈的晶体——每击碎一块，源石上就有一条纹路黯淡下去。

“没用的！”青铜面具男发出狂笑，他突然撕开自己的白袍，露出胸口一块足球大小的黑色晶体，“我早已与源石共生，你们毁不掉它！”

晶体突然爆开，无数道黑线射向凌雪，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异化因子，所过之处，岩石瞬间被腐蚀成粉末。

“小心！”江流猛地掷出玄铁刀，刀身旋转着撞向黑线，却被瞬间腐蚀出几个大洞，斜斜地插进岩壁。

就在黑线即将触到凌雪的瞬间，王倩的声音突然从溶洞入口传来：“青黛，就是现在！”

一道翠绿的光柱如利剑般划破黑暗，青黛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蛇信吞吐间，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缠绕住那些黑线，将其一点点净化成白色的光点。王倩站在蛇头上，双手结印，掌心的木纹与源石的纹路产生奇妙的共振：“凌雪，注入灵珠能量！我来引导木系本源！”

凌雪立刻照做，冰蓝色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源石，与王倩的翠绿光柱交织，在石头表面形成一个巨大的“生生阵”。顾明远的芯片发出刺眼的白光，那些被冻结的红光开始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星火。

青铜面具男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在白光中一点点透明，胸口的晶体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不——！‘破晓计划’不能毁！”

“真正的破晓，不是打开通道，而是守护现有的世界！”凌雪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灵珠的光芒彻底淹没了源石，“这才是顾教授和我母亲真正想做的！”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源石核心彻底崩裂，化作漫天光点。青铜面具男的身影在光雨中消散，只留下一枚青铜面具，落在积水里，被涟漪荡开。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溶洞顶部的裂缝照进来，在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流走到凌雪身边，看着她掌心那枚渐渐失去光泽的芯片，顾明远最后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

“结束了吗？”王倩抱着青黛走过来，小家伙已经变回小臂长短，正蜷在她怀里打盹。

“或许吧。”凌雪抬头看向洞口，陆则和小张正站在那里，身后的密林在月光下泛着银辉，“但净化者还有余党，空间通道的秘密也没完全解开……”

江流捡起地上的玄铁刀，刀身的缺口在月光下格外清晰：“没关系，至少我们知道该往哪走了。”

他的目光掠过凌雪和王倩，两人的脸上还沾着泥污，却在月光下笑得格外明亮，像两朵在风雨后悄然绽放的花。冰魄蹭了蹭凌雪的手心，青黛的尾巴尖轻轻勾住王倩的手指，仿佛在说，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迷雾，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溶洞外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传来异化生物的嘶吼，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刺耳。凌雪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为了顾明远的遗愿，为了母亲的守护，也为了这个虽有伤痕，却值得珍惜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