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他赌输了（2/2）

此时凤千歌的表情突然变了，神色中带着紧张和犹豫。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卷轴，手指捏得有些紧，把画轴递给崔怀书。

“上次你说，你喜欢用心准备的礼物。我一直记着。现在……正好交给你。”

崔怀书自然接过画轴，但突然瞥见凤千歌的神色。

他心中不禁狐疑：“什么意思？这画有什么特别吗？”

他面上保持平静问道：“我现在可以看吗？”

凤千歌点头，声音微紧：“嗯。”

崔怀书展开画轴。

看到的第一眼，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漫画？

线条简洁流畅，背景里那些高楼大厦、马路汽车，这是现代京市的地标建筑。

画面正中，一个红衣少年侧身站着，怀里抱着把剑，回眸看向画外。

红色发带飘起来，眉目英气，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是他。

崔怀书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抬头看向凤千歌。

凤千歌也在看他，眼神死死盯着他的脸，像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画了很久。每次闭上眼，梦里的景象，和你现在的样子，总会叠在一起。”

“这里的画师讲究写意或者工笔，可我总觉得……只有用这种笔法，才能画出我记忆中的样子。”

崔怀书喉咙发紧。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之前我说过，我觉得自己在上演一出戏，只有你让我感到真实。”

“你做的饭菜里有我熟悉的味道，你偶尔脱口而出的话让我心头一跳……你提醒着我，我不是疯子，那些记忆都是真的。”

“所以，我画了这幅画。”她盯着崔怀书的眼睛。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怀书，你看得懂这幅画，对吗？不仅看懂画的是什么……也看懂我为什么这样画，对吗？”

崔怀书看着她。

凤千歌的眼神满是期待。

她在赌。

赌他是不是同类。

崔怀书沉默了很久。

系统没出声。

这种时候，石灵通常不会打扰宿主做决定，那是宿主的自由。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幅画。

画里的红衣少年笑得洒脱，背景是高楼大厦。

两个世界，就这样荒诞又和谐地拼在一起。

然后，他把画卷起来，动作很慢，很小心。

崔怀书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他也赌一把吧。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凤千歌的手中。

“什么香香脆脆，我们都爱？”

凤千歌终于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弯起来，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卸下了什么重担。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没猜错。怀书……”

崔怀书的心却慢慢地提起来。

凤千歌的反应……太平静了。

她找到同类，第一反应是“终于有伴了”，而不是“我们怎么回去”。

凤千歌剥开巧克力，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熟悉的甜腻丝滑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把剩下的半块递到崔怀书嘴边。

“你也吃。”她的语气自然亲昵。

崔怀书就着她的手吃了。

巧克力很甜，但他尝不出味道。

凤千歌主动拉起了崔怀书的手。

她的手心温热，握得很紧。

“怀书，这幅画你收好。”

“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我们会在这里，过得很好。”

轰！

崔怀书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句温柔的话语里，轰然坍塌。

所有的声音、远处的灯火、节日的喧闹，都在瞬间褪去。

她赌赢了。

他赌输了。

她不想回去。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回去。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崔怀书淹没。

他之前所有的谋划、期待，此刻都变成了可笑的空中楼阁。

他该怎么完成那个“让她爱上他并愿意放弃一切回去”的任务？

他回不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