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群英聚会(2/2)
范蠡眼中精光闪动。
就连秦琼、典韦这等武将,也神色肃然——他们或许不懂诗文精妙,但这等名垂千古的人物,其重如山。
打破寂静的,是李白。
他哈哈一笑,向前一步,朝众人团团一揖。
“李太白,见过诸位。”
洒脱不羁,声如金玉。
然后他目光一转,落在房玄龄、杜如晦身上。
“二位,可是房相、杜相?”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齐齐还礼。
“不敢,正是房某(杜某)。”
李白眼中光彩大盛。
“太白少时读史,尝慕贞观之治,房谋杜断,心向往之。不意今日得见,幸甚!”
他言语真挚,毫无谄媚,纯是文人间的仰慕。
房玄龄动容,杜如晦亦面露感慨。
“太白先生诗才惊天,我等亦常吟诵。”房玄龄温声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此等仙句,非人间应有。”
李白大笑。
“房相过誉!他日有暇,当与房相、杜相对饮,不醉不归!”
气氛,陡然松快了许多。
杜甫上前,向房杜二人深深一揖。
“子美,拜见房相、杜相。”
他的姿态,比李白郑重太多。
眼神中,是近乎虔诚的敬仰。
“杜某平生之志,便是‘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二位辅佐太宗,开贞观盛世,正是杜某心中贤相楷模。”
杜如晦连忙扶住。
“子美先生请起。先生‘诗史’之名,忧国忧民,方是天下士子典范。”
房玄龄亦道。
“《兵车行》《三吏》《三别》,字字血泪,句句锥心。先生以诗记史,警醒后世,功在千秋。”
杜甫眼眶微红,连道不敢。
另一边,苏轼已走向范蠡。
“范子!久仰久仰!”
他笑容满面,拱手作揖。
“苏某读《史记·货殖列传》,于范子‘三聚三散’‘与时逐利’之道,佩服之至。不意今日得见真容!”
范蠡还礼,眼中含笑。
“东坡居士才是名动千古。诗、词、文、书、画、食、水利……无所不精,范某才是佩服。”
“哎,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苏轼摆手,随即眼睛一亮,“对了,范子可善饮?苏某新酿了一款‘东坡酒’,改日请范子品鉴!”
范蠡失笑。
“固所愿也。”
曹雪芹静静立于一旁,目光却与沈括对上。
沈括走上前,好奇打量。
“曹先生,《红楼梦》中那些园林布局、器物陈设、医药方剂……细致入微,非博学广识不能为。沈某读时,常惊叹不已。”
曹雪芹欠身。
“沈存中先生《梦溪笔谈》,才是包罗万象,博物通达。雪芹拙作,不过拾人牙慧。”
“先生过谦了。”沈括摇头,“书中‘太虚幻境’‘风月宝鉴’等构想,玄奇精妙,恐非凡俗之思。”
曹雪芹微微一笑,未再多言。
那笑容里,似有无限深意。
关汉卿则与狄仁杰、包拯聊在了一处。
“狄公!包公!”
他抱拳,神态热络。
“关某写戏,最爱清官断案、惩恶扬善的段子。二位铁面无私,明察秋毫,正是关某心中青天!”
狄仁杰抚须莞尔。
“关先生《窦娥冤》《救风尘》,替百姓发声,鸣世间不平,才是真正功德。”
包拯肃然点头。
“先生以戏曲教化民众,扬善惩恶,功莫大焉。”
“岂敢岂敢。”关汉卿笑道,“他日若得空,关某想将二位事迹编成戏本,搬演天下,让百姓都知我天命有青天!”
三人相视而笑。
殿中气氛,彻底活跃起来。
按朝代,自然聚成几团。
唐朝圈最是热闹。
房玄龄、杜如晦、秦琼三位初唐重臣,被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李商隐、韩愈、杜牧等盛唐、中唐、晚唐诗文大家团团围住。
李白正拉着房玄龄问贞观旧事。
杜甫向杜如晦请教治国之策。
王维与房杜二人论佛理禅意。
白居易拿出新作诗稿请杜如晦指正。
李商隐安静旁听,偶尔发问,皆切要害。
韩愈则与杜如晦讨论“古文运动”与“科举取士”的关联。
杜牧……已和秦琼聊起了兵法与边塞诗。
秦琼虽是武将,但家学渊源,文武兼修,与杜牧竟聊得投机。
“杜牧之先生‘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此等史论之诗,秦某常读常新。”
“秦将军过奖。将军‘双锏定瓦岗’的威名,才是如雷贯耳。”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
宋朝圈亦不遑多让。
苏轼这位全才,成了中心。
范蠡与他聊经济,沈括与他聊科技,郭守敬与他聊天文水利,徐霞客与他聊地理游记……
苏轼左右逢源,妙语连珠,时不时还从袖中掏出个小本子记录——那是他“触类旁通”特性在生效。
李清照、辛弃疾、陆游三位南宋大家,则聚在一处。
同为经历国破家亡、南渡悲歌的一代,彼此间自有默契。
辛弃疾正与李广讨论箭术——他当年曾“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并非纯粹文人。
李广听他讲述北方抗金战事,眼神锐利,似在推演战局。
陆游则与华佗、李时珍聊起了医药——他晚年多病,深研医理,着有《陆氏家训》谈及养生。
明清圈稍小,但亦融洽。
曹雪芹、汤显祖、纳兰性德、归有光四位,与上官婉儿、顾雍等围坐一案。
谈小说,谈戏曲,谈词赋,谈散文。
上官婉儿身为天凰阁主,掌管人才,对每位新来文豪的特长、潜力都极关注,问得细致。
顾雍则从治理角度,探讨文学教化与民风塑造的关系。
跨时代交流亦处处可见。
屈原与萧何对坐,讨论《楚辞》与汉初政论的异同。
司马相如拉着王羲之,请教书法之道——他当年以赋得宠,字亦不俗。
曹植与谢灵运,两位贵族才子,正比较魏晋风度与南朝山水。
陶渊明与黄道婆、贾思勰聊起了农耕桑麻——他的田园诗,本就根植土地。
林婉儿坐于主位,静静看着这一幕。
眼中,有欣慰,有感慨,有自豪。
这些跨越千年的英灵,如今共聚一堂。
文武相济,古今交融。
这才是天命帝国真正的底蕴。
“陛下。”
上官婉儿悄然来到身侧,低声道。
“新来的文豪们,住处、职司、俸禄等,已初步拟了章程,请您过目。”
她递上一卷纸稿。
林婉儿接过,未立即看,而是轻声道。
“婉儿,你觉得如何?”
上官婉儿望向殿中盛景,唇角扬起。
“文华鼎盛,千古未有。”
“此乃帝国之幸,文明之幸。”
林婉儿点头。
她展开纸稿,扫过那些安排:
李白,授“翰林供奉”,居“青莲苑”,年俸……
杜甫,授“文华殿学士”,居“草堂院”,年俸……
苏轼,授“龙图阁直学士”,居“东坡轩”,年俸……
曹雪芹,授“修书局总裁”,居“红楼斋”,年俸……
关汉卿,授“乐府总监”,居“梨园坊”,年俸……
其余文豪,各有职司。
或入翰林院,或进国子监,或掌书局,或主礼乐……
皆量才而用,各得其所。
“甚好。”
林婉儿合上纸稿。
“便照此安排。三日内,让他们安顿下来。”
“另外——”
她看向殿中正与秦琼豪饮的李白。
“青莲苑的酒窖,务必填满。”
上官婉儿抿嘴一笑。
“遵旨。”
宴至午时,方暂告一段落。
新老英灵们已初步相识,气氛融洽。
林婉儿起身,举杯。
所有人随之起身。
“今日之会,乃文华盛宴之始。”
她声音清越,传遍大殿。
“愿诸位,同心协力。”
“以文章载道,以诗酒会友,以笔墨书史。”
“共筑——天命文华,千秋璀璨。”
众人齐举杯。
“谨遵帝凰之命!”
声震殿梁。
杯中琼浆,一饮而尽。
阳光自殿顶天窗洒落,照在众人身上。
恍若为这群跨越时空的星辰,镀上了一层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