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求和!(2/2)
太子宇文琅被从寝宫拖出,废去监国之位,打入冷宫囚禁。
数十名主战派官员、将领被以“媚上误国”、“勾结外敌”等罪名,连夜逮捕,投入诏狱。
翌日清晨,以宰相为首的主和派大臣,簇拥着年仅十岁、懵懂无知的皇九子宇文铭,在残存朝臣面前,宣读了一份早已拟好的“告天下臣民书”。
文中痛陈皇帝宇文曜“受奸佞蒙蔽,不修德政,妄动刀兵”,以致“丧师辱国,山河破碎,生灵倒悬”。为“存续国祚,保境安民”,不得不“行伊霍之事”,废黜太子,拥立贤良幼主,并即刻向“天命帝国”请求罢兵议和,“愿奉正朔,求存宗庙”。
十岁的宇文铭,被扶上龙椅,成为新的“监国”。
而真正的权力,落入了主和派大臣手中。
他们甚至等不及朔方那边的反应——在他们看来,宇文曜已成死棋,必须立刻切割。
政变当日,一份言辞极其谦卑、几乎等同于投降书的“请罪表”,便由心腹密使携带着,星夜兼程,送往天佑城。
三月廿五。
密使抵达天佑城,呈上表文。
林婉儿在御书房单独览阅。
表文写得涕泪横流,将一切罪责推给宇文曜和“已伏法”的主战派,竭力渲染幼主无辜、百姓可怜,恳求“天命帝凰”宽宏大量,接受云煌“举国归附”,保留宇文氏祭祀,并愿接受一切条件。
“宇文家,倒是能屈能伸。”林婉儿放下表文,对侍立在侧的房玄龄道,“弃一子,保全族。这算盘打得精明。”
房玄龄微微躬身:
“主上明鉴。若我朝应允,确可兵不血刃,名义上收取云煌全境。然,宇文曜必不肯束手,朔方战事仍难免。且此例一开,恐令周边势力以为,只要最后时刻服软称臣,便可保全根本,日后难免反复。”
林婉儿走到窗前,望向北方,眼神如冰封的湖面。
“本主要的,不是一个口服心不服、内部盘根错节的属国。”
“更不是宇文家换个人坐在那里,继续当土皇帝。”
她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
“我要的,是云煌这个名号,从此成为历史。”
“是这片土地上,再无前朝余孽兴风作浪的土壤。”
“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崭新版图。”
她走回书案,提笔写下几条命令,盖上小印。
“第一,传令李靖:朔方之事,依原计划进行。宇文曜,要活的。本主有用。”
“第二,传令陈平。”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天启城那帮人,既然喜欢立傀儡……那就让他们立到底。想想办法,让政变更‘彻底’些。最好,让那位十岁的小监国,变成‘唯一合法’的嗣君。然后……”
她顿了顿,语气微妙。
“找个合适的机会,用点‘意外’,让这位小皇帝……回到他父皇身边去。”
房玄龄目光一闪,已然明悟。
这是要将宇文曜父子,一起钉在“负隅顽抗、祸乱国家”的耻辱柱上。同时,彻底断绝云煌内部任何拥立其他宇文氏子弟、另起炉灶的可能。
“第三,”林婉儿继续道,“以政务部名义,抽调精干吏员,组建‘北境招抚安民使团’,即日北上。已占领之州县,迅速接管,清点户口,安抚百姓,恢复生产。旧有官吏、豪强,按宁国旧例处置:配合者留用观察,顽抗或罪大恶极者……”
她冷哼一声。
“交给当地百姓公审。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天命之治,与云煌旧制,有何不同!”
“第四,传讯范蠡、郑和,严密监控大渊及周边诸国动向。云煌这块肉已到嘴边,谁敢伸爪子,就剁了谁的爪子!”
“是!”房玄龄肃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