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不称皇帝,不呼万岁(1/2)
典韦坐在最末位。
他一直没说话,直到此刻。
“主公安危,虎贲营三千力士,昼夜不敢懈怠。”
声音闷如重鼓。
“内宅防卫已全面升级。新增毒物检测三道关卡,机关暗哨二十七处,所有进出物料、食水、人员,皆需经三重验核。”
“滴水不漏。”
他说完,便又恢复沉默。
仿佛一尊铁塔,只负责最核心的那件事。
李靖看向他,难得露出一丝赞许。
“典将军辛苦。”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时辰。
各军主将汇报细节,争论装备配给,申请训练场地,提出改进建议。
李靖一一听取,当场裁决,或记录在案,报请统筹。
当会议结束时,窗外已是黄昏。
雪停了。
夕阳的光从云缝中漏下,给银装素裹的宁都镀上一层浅金。
---
腊月二十八夜。
房玄龄的宅邸。
这不是官署,没有公事公办的肃穆。
厅堂内烧着炭盆,暖意融融。桌上摆着几样简单酒菜,不算丰盛,却精致。
房玄龄、杜如晦、萧何、范蠡、陈平、沈括、郭守敬围坐。
李靖也在,他难得卸下戎装,穿着一身深青常服。
这是年终非正式聚会。
惯例。
交流情报,联络感情,也说些在正式场合不便深谈的话。
沈括带来了“光影演武台”的最新缩小版。
他在墙上投射出宁国与云煌、大渊的边境地形图。
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栩栩如生。
“若是两国同时发难,北边云煌二十万边军南下,东边大渊十五万精锐西进,海上再以舰队牵制……”
李靖手指虚点地图。
“如何应对?”
众人来了兴致。
这不是正式的兵棋推演,少了许多约束,多了几分天马行空。
杜如晦沉吟:“云煌军粮不足,北境灾情未解。我可遣轻骑断其粮道,主力据险而守,耗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再出精锐击之。”
萧何摇头:“据守需时间。大渊若同时猛攻,东线压力太大。”
范蠡却笑道:“李帅,杜公,萧公,诸位是否忘了,打仗打的也是钱粮?”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着。
“大渊商税极重,其岁入四成来自东海贸易及过往商船抽成。”
“若我海军全面出动,封锁东海要道,断其海贸。”
“其财政,撑不过两年。”
“届时,莫说发兵西进,只怕国内都要生乱。”
“至于云煌,其官仓存粮,据我商队暗中估算,至多支撑其边军三个月高强度作战。若我令北境各州坚壁清野,将其拖入持久……”
他放下酒杯。
“其大军,不战自溃。”
陈平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道。
“范尚书所言,是经济账。我补充点风闻司的零碎消息。”
众人看向他。
“云煌朝堂,如今对咱们‘宁国新政’,分裂成了两派。”
“保守派,以几个老勋贵和部分文官为首。他们主张‘宁国羽翼渐丰,必成心腹大患’,应趁其未稳,速攻。”
“革新派,以一批年轻官员和部分不得志的世家子为首。他们认为‘宁国新政确有可取之处’,主张‘师宁长技以制宁’,应先改革内政,积蓄国力。”
“皇帝宇文曜……”
陈平笑了笑。
“摇摆不定。既怕咱们坐大,又舍不得对勋贵动刀,更担心贸然开战,万一不利,动摇根基。”
“至于大渊。”
他笑容转冷。
“他们是铁了心要遏制咱们。不仅海上动作频频,陆上也未闲着。”
“风闻司探知,大渊密使正在南海与‘黑鲨帮’余孽接触,同时派人远赴西域,联络几个与战神殿有旧怨的部落。”
“想多方施压,让我首尾难顾。”
厅内一时安静。
炭火噼啪作响。
杜如晦忽然低声开口。
“主上欲开创新朝……名号一事,诸公私下可有想法?”
话题陡然转到这上面。
众人神色都郑重起来。
房玄龄捋须。
“需大气。但也不能空泛。”
“既要体现我等根基、志向,又要让百姓能懂,能记,能有认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