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舰队启航！（1/2）

皇帝的旨意和嘉奖，如同一道特赦令，让林府紧绷的氛围为之一松。

陈庆之几乎在接到兵部正式文书的同时，便已交接完毕，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那座象征着权力却禁锢着他的官署。

他第一时间返回了林府在临渊城外的秘密船坞。

那里，经过数月精心筹备和改造的“北冰洋舰队”，已然整装待发。

两艘经过特殊加固的舰船——“破冰者号”与“雪风号”，如同两只收敛了羽翼的巨鸟，静静停泊在僻静的海湾中。

船体明显比普通商船更加粗壮坚固，船首包裹着加固的金属撞角，用以应对浮冰。

船舷两侧加装了可收放的破冰钎。

风帆也采用了更加厚实耐磨的材质，以适应北方可能出现的狂暴风雪。

范蠡筹备的物资早已装载完毕。

萧何调集的抗寒衣物、特制高热量军粮、药品、燃料，以及那些珍贵的“商城”初级抗寒服，都妥善存放在底舱。

招募来的向导和老水手们，大多面容粗犷，眼神中带着与风浪搏斗留下的沧桑与警惕，但此刻都安静地待在分配好的位置上，检查着各自的装备。

他们虽然是为了高昂的佣金而来，但也明白，这次航行的目的地非同小可，稍有差池，便是船毁人亡。

陈庆之登上了作为旗舰的“破冰者号”。

他依旧是那一身玄衣，神色冷峻，目光扫过甲板上肃立的水手和暗卫精锐，微微颔首。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直接下达了命令。

“启航。”

低沉有力的号角声响起，打破了海湾的宁静。

缆绳收起，风帆在熟练的水手操控下缓缓升起，捕捉着微弱的海风。

两艘舰船缓缓驶出隐蔽的海湾，调整方向，向着北方那片未知而冰冷的海洋，义无反顾地驶去。

舰队并没有选择靠近海岸线的常规航线，而是根据汐留下的笔记和向导的经验，直接切入了一条理论上能更快抵达玄冥大陆边缘，但环境也更为恶劣的洋流带。

最初的几日，航行还算顺利。

虽然气温明显下降，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海面尚且平静。

水手们穿着加厚的衣物，还能在甲板上活动。

陈庆之则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船头，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海天相接之处，以及海面上偶尔出现的、越来越频繁的浮冰。

他手中拿着一份由向导们凭记忆绘制的、极其简陋的海图，不断与实际情况进行比对修正。

然而，好景不长。

随着舰队不断向北深入，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首先遭遇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海雾。

白色的雾气如同实质的墙壁，将两艘船紧紧包裹其中，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二十步。

桅杆上的了望哨形同虚设，船只只能依靠经验丰富的舵手，凭借感觉和简易的罗盘，在迷雾中艰难前行。

刺骨的湿冷透过厚厚的衣物，侵蚀着每个人的身体。

甲板上结了一层薄冰，行走时必须万分小心。

“注意前方！有冰山！”了望哨声嘶力竭的呼喊穿透浓雾，带着惊恐。

陈庆之瞳孔微缩，立刻下令。

“左满舵！所有人抓紧！”

透过翻滚的雾气，一座巨大的、泛着幽蓝色光泽的冰山轮廓若隐若现，如同潜伏的巨兽。

“破冰者号”险之又险地与冰山擦肩而过，船体与冰块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跟随在其后的“雪风号”也急忙转向，激起大片浪花。

还未等众人从冰山的惊险中缓过神来，天空骤然变色。

铅灰色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低低地压在海面上。

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至，卷起滔天巨浪，狠狠拍打着船体。

鹅毛般的大雪夹杂在狂风中，劈头盖脸地砸落，瞬间将甲板染成一片雪白。

温度急剧下降，呵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旋即凝结成冰晶。

“是暴风雪！稳住船舵！降半帆！”陈庆之的声音在风雪的咆哮中依旧沉稳，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船员耳中。

水手们顶着能将人掀飞的狂风和刺骨的寒冷，拼命拉扯着缆绳，固定着甲板上的物资。

海浪如同小山般涌来，将舰船时而抛上浪尖，时而按入波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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