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绝对主宰（2/2）

蚀化面的声音还在叫嚣，但已经无法淹没他自己的思考。

“这力量……因‘祂’的注视而来……”

“因我的恐惧、我的执着、我的怨恨而成长……”

“它很危险，它想吞噬我，想让我变成怪物……”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冰冷、躁动、充满破坏与同化欲望的能量。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恐惧、犹豫都吸入，再缓缓吐出。

一个清晰到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破晓的晨光，照亮了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但现在，我选择用它来‘保护’。”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追求力量。

仅仅是为了保护眼前这些信任他、需要他，他也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这就够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枷锁的决绝。

随着这个念头的彻底明晰和坚定，一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他体内那些与蚀化紧密相连、已经部分内化到他骨骼、血液、甚至细胞深处的晶体能量，忽然不再躁动，也不再试图向外扩张同化。

相反，它们像是接受了一个无法违抗的最高指令，开始主动地、从最微观的层面，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析出、剥离。

黑色的、细微的晶体微粒，如同被高温蒸发的冰晶，化作一缕缕淡淡的黑色蒸汽，从他全身的毛孔中袅袅升起。

这些黑色蒸汽并未带来污染，反而在接触到汉龙剑散发出的仁德光辉，以及顾溟自身那纯粹而坚定的意志时，迅速转化为点点纯净的、闪烁着柔和金光的灵质光点，如同消散的萤火，融入周围的空气。

这个过程并不痛苦，反而有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感。

顾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曾经让他恐惧、让他时刻警惕的“异物”，正在离开他的身体。

他皮肤下那些不正常的紫色脉络迅速黯淡、消失，恢复成健康的肤色。

左眼传来的刺痛和几何状的裂纹感，右眼那黑暗的漩涡和冰冷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褪。

当最后一丝黑色蒸汽从他发梢飘散，转化为光点消失时，顾溟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紫色的幽光，没有几何的裂纹，没有黑暗的漩涡。

那是一双干净、清澈、如同经过最纯粹泉水洗涤过的眼眸。

瞳孔深处，隐约流转着一抹深邃而温润的暗金色光泽，不再带有任何疯狂或扭曲的意味，只剩下沉淀下来的、浩瀚如星海般的平静与力量感。

蚀化率……归零。

那些强制内化、带来无穷隐患的晶体能量，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完全属于他自身意志掌控的、纯粹而庞大的灵智力量在体内奔流不息。

轻盈，充满生机，如臂使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光洁，没有任何异状。

但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渊瞳的力量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收放自如。

他不再需要依赖灾面去强行抑制什么，因为他自己就是这股力量的——

绝对主宰。

“这……这怎么可能？！”教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手中的仪器疯狂报警，显示着顾溟身上虚源能量反应骤降、灵智纯度与总量却飙升到不可思议程度的异常数据，“主动剥离虚源内化晶体？这违背了所有能量守恒和蚀化理论！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顾溟没有理会教授的震惊。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汐月之前所指的方向——稳定锚的核心区域。

不需要再刻意开启“瞥见之视”或“滞痕之视”。

他只是平静地望了过去。

刹那间，他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物质世界，也不是汐月那种纯粹的因果线视角，而是两者奇妙的叠加。

他看到了稳定锚复杂的机械结构与能量流动，同时也“看”到了交织在其上的、那庞大而精密的因果网络。

然后，他轻易地就锁定了汐月所说的那个“因果支点”。

那是一根极其纤细、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线”，它连接着稳定锚核心处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用于显示基础逻辑参数的晶体面板。

这块面板本身物理结构坚固，能量护盾厚实，但在因果层面，它却是整个装置最脆弱、矛盾最集中的“奇点”。

“渊瞳·双重视界”——物质与因果的叠加观测。

同时，他微微凝聚意志，“心绪穿刺之视”的能力以另一种形式发动，不是攻击敌人精神，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因果节点。

反馈回来的信息流庞大而混乱，充满了自相矛盾的逻辑碎片和能量冲突的预兆。

如果强行将一股足够强大的、同源但性质不同的虚源能量注入这个节点，引爆这些矛盾……

顾溟心中了然。

他转向胡尚锋和刘瑞，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看到了，那个节点，交给我。”

说完，他迈步走向洞窟中央，走向那轰鸣运转、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稳定锚。

他的步伐并不快，却很稳，周身没有任何能量外放，却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渊渟岳峙般的气度。

教授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猛地按动轮椅扶手上的按钮，嘶声对两名护卫吼道：“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不能让他靠近核心！”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和决绝。

他们同时放弃了各自的对手，爆发出全部力量，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一左一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扑向看似毫无防备的顾溟！

“老顾小心！”刘瑞急吼，想冲过去却被女护卫遗留的残影绊了一下。

胡尚锋也立刻调转枪口，试图火力支援。

但顾溟甚至没有回头。

就在两名护卫的攻击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顾溟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瞥了他们一眼。

没有动用任何卡片能力，仅仅是一个平静的、带着无形威压的注视。

冲在最前面的男护卫，动作猛地一僵，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凝聚的能量骤然紊乱，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控制台边缘。

女护卫身形也是一滞，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眼睛瞬间洞穿，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顾溟已经从容地从两人攻击的缝隙中穿过，继续走向稳定锚的核心区域。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纯粹而凝练的金色灵能光芒开始汇聚、压缩，散发出越来越危险的气息。

教授死死盯着顾溟掌中那团金色的光，脸色终于彻底大变，再无半分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