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失控的轨迹（2/2）

“保护就是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慢慢安全地成长，直到下一次危机来临，再次面临绝境？”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老胡，我需要力量！需要更快、更强大的力量，而不是你那种按部就班、慢吞吞的方法！我等不了！”

胡尚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顾溟的灵魂：“更快？更强大？顾溟，你告诉我，你最近到底在用什么方法训练？！你身上的能量残留极其不对劲！充满了侵略性和不稳定的躁动，你的精神状态也浮躁得厉害！这根本不是正常修行能带来的变化！”

他死死盯着顾溟的眼睛，厉声质问：“说！你到底在和谁接触？是不是孤觞？他教了你什么？！”

顾溟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他没想到胡尚锋的感知如此敏锐。

透露孤觞？不可能，那是他通往真正力量的唯一引路人。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梗着脖子，避开胡尚锋的逼视，硬邦邦地回答：“没有谁，是我自己摸索的！我只是……只是更努力，更大胆地开发渊瞳的潜力而已，难道探索自身力量也有错吗？”

“摸索？开发潜力？”胡尚锋气得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那种带着疯狂和毁灭气息的能量余韵，是你能摸索出来的？顾溟，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我不知道！”顾溟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只知道我不想再那么无力，我不想再重复以前的悲剧，你的路太慢了，老胡！慢到让人绝望！”

他看着胡尚锋，眼中充满了不被理解的失望和叛逆的决绝：“你根本不明白我需要什么！你只想把我框在你的规则里！”

说完，他不再给胡尚锋说话的机会，转身猛地拉开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厚重的门板在他身后“砰”地一声甩上，巨响在走廊里回荡。

胡尚锋站在原地，看着还在震颤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无力的叹息。

他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难以弥补了。

顾溟一路冲出安全屋，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却无法吹散他心中的燥热和愤懑。胡尚锋的不理解，那种试图将他牢牢掌控的态度，让他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他贴身存放的那张由灵智凝聚的黑色卡片，微微震动了一下，传来一股冰冷的触感。

他心念一动，一丝灵智探入。

孤觞那独特而充满诱惑力的意念，如同早已等候多时，清晰地传递过来：

“被陈旧的眼界和懦弱的规则束缚了脚步？感到愤怒和不甘？很好，这说明你渴望挣脱枷锁。”

“来吧，带你亲眼看看，真正的力量，是如何打破规则，创造价值的。”

随着意念，一个清晰的地理坐标信息烙印在他的脑海中，市中心一家格调高雅、隐私性极强的高档咖啡馆。

这信息来得如此及时，仿佛孤觞早已洞悉了他与胡尚锋的这场冲突。

顾溟站在街边，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灯和远处璀璨的霓虹，脑海中回响着胡尚锋严厉的警告和孤觞充满诱惑的低语。

隔离区那些扭曲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但随即被一种更强烈的、对力量的渴望和对“证明自己”的冲动所覆盖。

他紧紧攥着拳头，最终，对胡尚锋“阻挠”的愤懑，与对孤觞所承诺的“价值”和“力量”的向往，压倒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迈开脚步，融入了夜色与灯火之中，朝着那个咖啡馆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他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方式，去确认前方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