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极端的导师(2/2)
但在顾溟的渊瞳视野中,景象截然不同。
他清晰地“看”到,孤觞的目光仿佛凝聚成了两道无形的、带着极致冰寒的利刺,瞬间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个毒贩的灵魂深处。
不仅仅是“看”到对方身上纠缠的、代表罪恶与混乱的暗红色能量脉络,更是直接“阅读”到了其记忆中闪烁的片段。
肮脏的交易、受害者痛苦的面容、沉沦在欲望中的扭曲快感……那灵魂的色彩,污浊得令人作呕。
这还没完。
那冰寒的目光在“阅读”完之后,并未收回,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在那毒贩的精神核心深处,狠狠地烙下了一个冰冷的、带着绝对恐惧与审判意味的印记。
远处街角,那个刚刚还因为得手而有些得意的毒贩,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闪电击中。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然后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疯狂逃窜,消失在黑暗的巷弄里,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身后追赶。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
孤觞缓缓收回目光,他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被什么黑暗之物沾染过的幽暗。
但他迅速用一声轻哼和漫不经心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看见了吗?”他转向脸色微白的顾溟,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这才是它应有的力量,辨别善恶?窥探记忆?那只是最基础、最无趣的入门把戏。”
“审判污秽,烙印恐惧,让那些渣滓永远活在噩梦里……这才是真正的“看见”,这才是属于我们的乐趣所在。”
刘瑞虽然无法像顾溟那样“看”到具体的能量变化,但他清晰地看到了远处那个毒贩从正常到突然崩溃逃窜的全过程,这诡异的一幕让他头皮有些发麻。
他忍不住低声对顾溟说:“我靠……这家伙……他刚才对那个人做了什么?隔空诅咒吗?太邪门了!”
顾溟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孤觞,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运用方式,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直接攻击精神,烙印恐惧。
这已经超出了“观察”与“洞察”的范畴,迈入了某种……更危险的领域。代价呢?他刚才清晰地捕捉到了孤觞那一闪而逝的疲惫。
孤觞似乎很满意顾溟此刻的反应,他不再多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卡片。
卡片是纯黑色的,材质特殊,触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用极细银线勾勒出的、结构繁复而精妙的图案。
那仿佛是一只正在缓缓旋转的瞳孔,注视着持有它的人。
他随手将卡片塞进顾溟手中。
“当你受够了在黑暗中像没头苍蝇一样摸索,当你厌倦了像个小媳妇一样畏首畏尾地使用你的天赋,当你真正渴望撕开这个世界的伪装,看见它赤裸裸的真相……”
孤觞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他甚至还伸出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顾溟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与一种找到新玩具般的兴致,“来找我。”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如同魔咒:
“别让我等太久,“同类”。”
说完,他不再停留,潇洒地转身,推开玻璃门,重新融入了那片流光溢彩的喧嚣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露台上,只剩下顾溟和刘瑞,以及脚下无声流淌的城市光河。
冰冷的夜风吹拂着,顾溟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他紧紧握着手中那张纯黑色的卡片,卡片虽轻,在他感觉中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孤觞的话语,如同带着倒刺的藤蔓,缠绕在他的脑海里,将他内心对力量的渴望、对自身命运的困惑,以及对蚀化最深的恐惧,彻底搅乱、翻腾。
刘瑞看着顾溟凝重的脸色,以及他手中那张透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卡片,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用力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啐了一口:
“妈的,这人也太邪门了!老顾,你可千万别信他的鬼话!我感觉他跟那些灾魇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溟依旧沉默着,只是将那张黑色卡片,缓缓地、用力地攥紧在了手心。
眼底深处,渊瞳残留的异芒,在城市的霓虹倒影中,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