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征兆（2/2）

她半蹲在站台边缘靠近墙壁的阴影里，手指虚指着墙面。

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刻痕，如果不是她惊人的观察力，几乎会被人忽略。

刻痕的颜色与墙面几乎融为一体，线条抽象而扭曲，仔细看去，仿佛是由一节节模糊的车厢和无数张痛苦挤压在一起的面孔构成的诡异符号，透着一股绝望的意味。

“这啥玩意儿？涂鸦？”刘瑞凑过去，歪着头看，“画得真丑。”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的庞统突然出声，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主公，细观此纹！此非寻常污秽刻痕，此乃凶兆之印！其形其意，与老夫生前所阅某部孤本古籍中所载缚魂之舆、无归旅路之描述极为相似！此乃大凶之兆，预示着迷失与永恒的放逐！”

刘瑞一个激灵，赶紧把庞统的话复述了一遍，虽然“缚魂之舆”、“无归旅路”这几个文绉绉的词他说得有点磕巴，但意思传达清楚了。

胡尚锋的脸色在听到这几个词时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仔细审视着那个符号，又看向顾溟眼中那条唯有他能见的、通往黑暗的深紫色轨道，沉默了几秒钟，才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四个字：

“……常暗列车。”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魔力，让站台里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列车？”刘瑞眨巴着眼，“什么东西？灾魇还开上火车了？”

“不是普通的灾魇。”胡尚锋的声音低沉，“更准确地说，它是一种现象，由过去事件与场景混合高阶灾魇怨念凝聚出的一个“极点”……我们称之为“副本”。”

“常暗列车，一个移动的灾难，记载很少，只知道它会在现实帷幕薄弱处，或者通过某种未知方式铺设轨道，穿行于阴影缝隙之间，它所经过的地方，会留下强烈的精神污染，并随机带走生命体。”

他看向那幽深的隧道口：“那个保安，恐怕就是被它载走了。”

姜砚知站起身，脸色发白：“随机带走？意思是它没有固定目标？”

“不清楚。”胡尚锋摇头，“关于它的记录太少了，见过它还能留下信息的人凤毛麟角。只知道被它带走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顾溟眼中的灰白视野终于维持不住，缓缓褪去。

灵智消耗带来的轻微眩晕感袭来，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胡尚锋的话。一个移动的、无法预测的、会吞噬生命的现象？

“那我们怎么阻止它？”他问，声音在空旷的站台里显得有些干涩。

胡尚锋环顾着这张充满了现代工业气息，此刻却被未知的诡异入侵的站台，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知道。”他回答得异常艰难，“首先，得想办法找到它的轨道规律，或者……预测它下一次会在哪里出现。”

“在弄清楚它到底想要干什么之前……”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但每个人都明白。

在能够直面这辆“常暗列车”之前，他们可能都只是轨道旁无助的旁观者，甚至可能是潜在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