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整合余力（2/2）

墨北渊快速而清晰地将事情始末道来：自己被二弟墨北烈联合叔叔、供奉设计囚禁；三弟墨北辰遭飞星门刺杀、死里逃生；水月与影月的内幕及其叛出影月、救出自己的经过；以及墨北烈弑父夺位、勾结外道的滔天罪行。

他的叙述条理分明，证据链清晰（提到水月可以证明毒药来源），将一幅兄弟阋墙、父子相残、森罗城濒临坠入黑暗的残酷画卷展现在威远镖局众人面前。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李沐等人脸上的愤怒逐渐被震惊、骇然所取代。他们万万没想到，老城主的“暴毙”背后竟有如此惊天的阴谋，而害了总镖头的杀手，竟然也是这场阴谋的受害与觉醒者之一？

这时，水月上前一步，走到唐守正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寒玉小盒，打开盒盖，一股浓郁到化不开、带着磅礴生命气息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让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盒内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有云龙纹路自然流转的丹药。

“唐老爷子，”水月的声音清冷依旧，却比往日多了一份沉重的歉意与坦然，“昨夜之事，水月奉命而行，铸下大错。千言万语，难辞其咎。这枚‘九转金龙延寿丹’，是我早年一次任务中偶然所得，据传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修复肉身暗伤之奇效，乃当世顶级延寿灵丹之一。我留着无用，今日献给老爷子，希望能……略微弥补我万分之一的过失。”

她将寒玉盒轻轻放在唐守正床边的矮几上，然后后退一步，对着唐守正，深深一揖到底，久久未起。

唐守正看着那枚丹药，又看看躬身不起的水月，再回想墨北渊刚才的叙述，这位一生刚烈、恩怨分明的老人，眼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良久，他长长地、悠远地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伤痛，也有一丝释然。

“天意……弄人啊……”他声音沙哑，“罢了……老夫一生，快意恩仇，但亦非不明事理之人。大公子救过我的命，既是你救出了他……那便算是……与我威远镖局……扯平了。”

墨北渊也上前劝道：“老爷子，水月姑娘诚心悔过，这枚丹药于您此刻身体确有大益，您就收下吧。否则，她心中此坎，怕是永远过不去了。”

唐守正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对水月道：“你起来吧……丹药……我收了。往事……暂且不提。”

水月这才直起身，眼中似有晶莹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清冷。

唐守正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尽管身体虚弱，但那股属于一方豪雄的决断气魄并未完全消失。他看向墨北渊，一字一句道：“大公子，我唐守正虽然废了……但威远镖局……还没倒！还有骨头！威远镖局上下……但凡还有一口气在的，从此刻起，任由你差遣！”

墨北渊心中大石落地，同时涌起一股热流。他对着唐守正，也是对着室内所有威远镖局的汉子，郑重抱拳：“唐伯！诸位兄弟！大恩不言谢！不瞒各位，北渊此次前来，首要便是探望您老伤势，亲眼见您安好，我心稍安。其二，便是要整合我们所能调动的一切剩余力量，拧成一股绳，为了明日……父亲的葬礼，也为了森罗城的未来！多谢各位，在如此艰难时刻，仍愿鼎力相助！”

他的话语诚恳而有力，让在场众人更加坚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