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守山河斩（2/2）

刀罡余势未消，继续往外扩散！刚刚释放完水箭、正欲变换身位的水月根本来不及躲闪！

“轰隆——！！！”

一声巨响，水月仓促间凝聚在身前的一面水盾瞬间破碎，她娇小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拍飞，重重撞在巷子尽头一堵厚重的石墙上！石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凹陷下去一个大坑，碎石簌簌落下，几乎将她掩埋。

尘埃缓缓落定。

巷中，只剩下唐守正沉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雨水冲刷血迹的哗啦声。

他保持着挥刀向前的姿势，僵立了数息，然后猛地一晃，“哇”地又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守正刀“哐当”一声脱手落地，他再也支撑不住，右腿一软，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雨水中，左手勉强撑住地面，才没有完全倒下。

他抬起头，脸色灰败如纸，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死死盯着巷子尽头那堆碎石。

只见碎石微微动了动，一只苍白、沾满泥污和血迹的手伸了出来，扒开石块。水月艰难地从石堆中爬了出来，她身上那件特殊材质的夜行衣多处破损，露出

虽然受了伤，但她终究还活着！没有被那恐怖的“守山河”直接震碎！

她扶着残破的墙壁，勉强站稳，兜帽早已掉落，凌乱的发丝贴在毫无血色的脸上。她看向远处单膝跪地、气息奄奄的唐守正，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冰冷之外的复杂神色——震惊、后怕，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唐守正看着并未死去的水月，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似乎也黯淡下去。他知道，自己油尽灯枯，毒入膏肓，刚才那一刀，已是最后的辉煌，再也无力发出第二击了。

水月踉跄着站稳，每一声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体内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又仿佛被寒冰冻结，唐守正那决死一刀的恐怖威力，几乎震散了她的护体灵力，造成了严重的内伤。她看着远处单膝跪地、气息已如风中残烛的唐守正，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混合着痛楚与残酷快意的笑容。

“唐老爷子……果然名不虚传。”她的声音嘶哑破碎，不复之前的清冷，却更添几分阴森，“醉心散入体，油尽灯枯之际……还能爆发出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一步一步朝着瘫倒在地的唐守正走去。雨水打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上，混合着血水淌下，在地面拖出淡淡的红痕。

唐守正仰面躺在冰冷的雨水中，身下的积水已被他的鲜血染红。他双眼无神地望着漆黑如墨、雨丝纷乱的夜空，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火烧火燎的剧痛，伴随着更深的麻木与虚弱。守正刀就躺在他手边不远处，暗金色的刀身沾满泥污血渍，光华尽失。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醉心散的毒性随着他最后不顾一切的爆发，已深入骨髓丹田，灵力彻底枯竭，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听到水月越来越近的、湿漉漉的脚步声，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微弱却带着一股豁达的沙哑：“呵……咳咳……来吧。老子这辈子……杀过妖，斩过匪，喝过最烈的酒，吃过最好的菜……活得……够本了。只是没想到……最后死在……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手里……咳咳……”他又咳出几口黑血，眼神却异常平静，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场漫长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