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跟着感应走（2/2）

馄饨很快端了上来，清亮的汤里浮着白胖的馄饨，翠绿的香菜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客官，您的馄饨，小心烫。”

木辰用瓷勺轻轻搅动，吹着气。韩山也睁开眼，拿起勺子，但动作有些心不在焉。他一边假装吹凉馄饨，一边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口型，“东南方向。”

木辰微微颔首，两人不再言语，埋头对付起碗里的馄饨。

街面上渐渐有了更多行人，挑担的货郎、赶早市的菜农、睡眼惺忪的学徒……城市的日常生机开始复苏，将深夜半仙会留下的那抹诡秘气息冲淡。

囫囵吞下最后几个馄饨，韩山将碗里的汤也喝了个干净，一抹嘴，“老板，钱放这儿了。”

“好嘞，客官慢走！”

两人起身，不紧不慢地离开了馄饨摊。转过一个街角，确认无人注意后，两人脚步同时加快，眼神也锐利起来，朝着东南方向迅速行去。

晨光渐盛，赤炎城彻底苏醒了。街道上车马粼粼，行人往来，叫卖声此起彼伏，与鸡尾巷那幽灵般的聚集点判若两个世界。木辰与韩山混迹于人流之中，一身普通客商的打扮毫不起眼，偶尔驻足看看街边货摊，或进入茶馆略坐片刻，行动轨迹看似随意，实则始终朝着韩山感应的方向，不疾不徐地移动。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市，周围的店铺逐渐从酒楼、布庄转向更多售卖药材、矿石、低阶法器的铺面，空气中弥漫的灵草与矿物气息也浓重起来。最终，两人在一座颇为气派的丹药铺对面停住了脚步。

这间丹药铺门面宽阔，挂着“百草堂”的匾额，进出之人多半气息沉稳，衣着光鲜，显然不是普通药铺。韩山站在一个卖竹编器皿的摊位前，佯装挑选，目光却锁定了百草堂的大门，同时低声对身旁看似在观赏竹编蜻蜓的木辰道：“感应很清晰，标记就在这里面，没再移动。”

木辰微微颔首，拿起一只竹编蚱蜢把玩，眼角余光同样留意着对面的动静。两人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静守候。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百草堂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他约莫二十岁上下，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袍，身材中等，面容尚算清秀，但此刻眉头紧锁，嘴唇翕动，似乎在自言自语。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走路带着点气呼呼的劲儿。

待他走近了些，那熟悉的、带着点年轻和不满的嘟囔声随风隐约飘来：

“……真够黑的！老子好歹也是常客，这几年辛苦赚的灵石，都砸在你们这儿了，好说歹说打个折都行不通！还百年老店，还医者仁心呢，呸呸呸……”

这声音，这语气，与半仙会摊位上那个懒洋洋中带着点精明的年轻摊主一模一样！绝对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