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取九渊之水（1/2）

归鞘台，千年寂静。

那柄无鞘之剑，自林凡魂散、苏晓血祭之后，便再无动静。剑身铭文黯淡，仿佛沉睡，唯有每逢月圆之夜，剑尖会渗出一滴血珠，坠地即逝，不留痕迹。

今夜，月圆。

血珠未坠，反而悬于剑尖，如一颗赤色星辰。

风起，云涌，天地灵气骤然向归鞘台汇聚。剑身轻颤，一声低沉剑鸣自地底传来，如龙吟，如雷动，震得整座云霞宗山门嗡嗡作响。

“谁——动了归鞘剑？！”宗内长老惊醒，齐望东方。

但无人敢近。

因为那剑身之上，浮现出一道虚影——一袭黑衣，长发披肩，眉心一点赤红剑印，正是林凡。

可他又不是林凡。

他是剑灵，是执念，是九渊之门闭合前，被渔夫以因果之线封入剑中的那一缕不灭之魂。

“嗡——”

剑鸣再起，剑身骤然拔地而起，自行飞向半空，剑尖直指天际。

刹那间，天象大变。

九颗星辰自虚空中浮现，排列成九渊之阵，而那颗红星，正缓缓移至中央。

“九渊残片，现世八。”

“逆命者，觉醒七。”

“守门人，已布因果锁九重。”

“——是时候了。”

剑灵开口，声音如千载寒冰，又似烈火焚天。

他抬手，剑光斩落。

一道银色剑气横贯长空，直劈中州地脉。地底深处，九道无形锁链轰然显现——那是守门人以青铜灯布下的“因果锁”，专为禁锢逆命者轮回之用，每锁一人，便断其三世因果。

剑光所至，第一道锁链应声而断。

锁链断裂处，一名正在闭关的年轻修士猛然睁眼，瞳孔中浮现出陌生记忆：他看见自己手持长剑，立于神殿之前，斩下主神头颅……随即，记忆消散。

“我……是谁？”他喃喃。

第二道锁链，锁于北境冰窟。一名老修士正欲炼化神核残片，忽感心口剧痛，冰层炸裂，剑光穿透其胸，锁链断裂。他嘶吼：“不——我的伪神境！我的超脱之路！”

剑光冷冽，不答。

第三道锁链，锁于西漠魂灯之下。少女手中灯焰骤灭，随即重燃，灯中浮现出苏晓的虚影，轻声道：“……我回来了。”

九道锁链，三日之内，断其七。

守门人终于察觉，怒极而返。

他立于归鞘台上空，青铜灯高举，怒视剑灵：“你不过是一缕残魂，也敢坏我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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