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巨木之森（1/2）

林凡背靠巨树，斑驳的天光透过遮天蔽日的枝叶，洒在他沾染血迹与尘土的脸庞上。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内视己身。

经脉中，那股自陨星深处金属舱室（现修正为“上古星辰禁制核心”）传来的、精纯浩瀚却又带着苍凉落幕之意的星辰本源之力，已与他自身的“混元星煞”初步融合。不仅伤势好了七七八八，修为更是稳固在了练气七层中期，且根基似乎被打磨得更加圆融扎实，对星辰之力的感应清晰了数分。怀中，“北辰星核”与“万象星鉴”表面的细微裂痕，也在那股同源力量的滋养下，几乎微不可察。

“那陨星深处，竟是一处依托‘星辰本源结晶’构筑的上古星辰传送禁制……”林凡消化着“万象星鉴”最后传来的模糊信息与自身感悟，“布置者手段通天，以星辰结晶为源，以地脉为络，布下大阵，更留有一处蕴含‘小挪移阵’的安全阵眼，便是那金属舱室（应称为‘星辰庇护所’）。我以‘万象星鉴’为引，触动其最后残存的禁制灵性，得其认可，方得传送而出。只是年代久远，能量失衡，传送方位出现了巨大偏差……”

他将“巡天-七”、“战舰”、“单元”等概念，全部转化为“上古大能”、“星辰禁制”、“阵法核心”、“小挪移阵”等修仙设定。那最后的能量传输，便是禁制残灵对“传承者”的认可与馈赠。

“此地……是何处？”林凡收敛思绪，警惕地观察四周。古木撑天，藤蔓如龙，灵气浓郁到形成淡薄的灵雾，在林间缓缓流淌。草木清香中，夹杂着许多未曾闻过的奇异花果气味，生机勃勃，却又透着一种原始的、未经开发的野性。

神识小心外放，却如同泥牛入海，被浓郁的木灵之气和某种无形的场域极大压制，仅能延伸出十数丈。“万象星鉴”的定位功能也一片混乱，只能模糊感应到自身与“北辰星核”的强烈联系，以及一个极其遥远、方向莫辨的、属于紫霄宗或“中州传承点”的微弱感应。

完全陌生的地域。灵气属性以木、水为主，精纯平和，远超紫霄宗，甚至比“幽寂林海”秘境还要浓郁数倍。绝非东荒常见地貌。

“必须尽快弄清方位，找到人烟，或至少确定安全。”林凡压下心中对星萤和紫霄宗情况的担忧，生存的本能占据上风。他换上备用衣衫，处理掉身上过于明显的血迹和战斗痕迹，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这片古老森林的阴影。

他选了一株最高大的古木，如同灵猿般悄无声息地攀上树冠。立于百丈高空，极目远眺。

森林无边无际，如同绿色的海洋，延伸至天际线。远处，北方有连绵巍峨、雪顶皑皑的巨型山脉，如同天堑，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苍茫与威严。东方，地势渐低，似有水汽氤氲，隐约传来大河奔腾之声。南方与西方，依旧是望不到头的林海。

没有任何熟悉的地标，也没有人族活动的明显痕迹（如炊烟、道路、建筑）。

“看来是被传送到了某个人迹罕至的远古森林，或者……是东荒之外的未知地域。”林凡心中微沉。无论是哪种情况，独自穿越这等蛮荒之地，都危险重重。

他滑下树木，决定先沿着一个方向（暂定东方，因水汽可能意味着河流，而河流往往孕育文明或通向外界）探索，同时寻找食物、水源，并留意可能存在的灵药、矿物，以及……危险的妖兽。

接下来的几日，林凡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在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中艰难前行。

这里的生灵，强大得超乎想象。看似无害的、散发着甜香气的巨大花朵，能瞬间喷吐出带麻痹毒性的花粉；色彩斑斓、不过手臂粗细的藤蔓，突然暴起，坚韧如铁，能勒断虎豹骨骼；拳头大小、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毒虫，成群结队，所过之处，鸟兽骨骼无存。

妖兽更是层出不穷。二阶的“铁木猿”在树冠间飞荡，力大无穷，可投掷千斤巨木；三阶的“碧鳞蟒”潜伏水泽，一口毒雾能腐蚀法器；他甚至远远看到过一头翼展超过五丈、通体青羽、头顶有紫色肉冠的巨鸟（疑似三阶巅峰甚至四阶）从高空掠过，散发的威压让他几乎窒息，连忙隐匿气息，许久不敢动弹。

所幸，林凡的“混元星煞”似乎对此地浓郁平和的木、水灵气有一定的适应性，星辰之力更是能与无处不在的草木生机产生微弱共鸣，让他的隐匿和感知能力提升不少。“千丝引”灵丝在复杂环境中预警、探查、设置简单陷阱的作用也发挥得淋漓尽致。加上他谨慎到极点的行动，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无法力敌的妖兽。

收获也有。他采集到了几种外界罕见、年份十足的低阶灵草，如“百年清心兰”、“地脉灵芝”，还在一处隐蔽的瀑布后，发现了一小片“寒玉苔”，是炼制某些静心、疗伤丹药的辅料。他甚至侥幸击杀了一头落单的、相当于炼气八层的二阶“利齿山猫”，以其血肉果腹，兽皮、利爪、妖丹（品质一般）则小心收起。

第七日，当他循着水声，终于钻出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平缓、水质清澈见底的大河，如同玉带，蜿蜒流淌在森林之间。河岸旁，生长着大片叶如蒲扇、高达数丈的奇异植物。对岸，依旧是莽莽丛林。

然而，吸引林凡目光的，并非大河本身，而是河岸上游数百丈处，一片明显被清理过的空地，以及空地上残留的篝火灰烬、简易窝棚骨架，甚至还有几件被随意丢弃的、粗陋的石质、骨制工具！

有人！或者说，有智慧生灵在此活动过！而且，看痕迹，时间不会超过三五日！

林凡精神一振，但更加警惕。他悄然靠近，仔细检查痕迹。窝棚的搭建方式原始粗犷，工具也简陋，不像是修士手笔，倒像是……土着野人，或者某种类人蛮族。

他伏在草丛中，耐心等待，同时将“千丝引”灵丝如同蛛网般，悄悄布设在空地周围的树林中。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日头偏西。

“沙沙……沙沙……”

上游方向的密林中，传来了脚步声和含糊不清的、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呼喝声。

林凡屏息凝神，透过枝叶缝隙望去。

只见七八个身形高大、皮肤呈古铜色、仅以兽皮或粗麻蔽体、手持石矛、骨刀、木弓的人影，从林中走出。他们体格健壮，肌肉虬结，面目粗犷，头发用骨簪或藤条随意束起，脸上、身上涂抹着简单的、以某种矿物或植物汁液画出的彩色纹路。

为首的是一名格外雄壮的汉子，脸上纹路最多，脖子上挂着一串野兽獠牙项链，手中握着一柄比其他人大得多的、顶端镶嵌着一块微微泛着土黄色灵光的不知名兽骨的石斧，散发着约莫练气六、七层的灵力波动！其余人，也或多或少有些微弱的灵力在身，大约在炼气三四层之间。

是修炼了粗浅炼体或自然灵法的土着！而且，看其装扮和工具，文明程度不高，似乎处于部落时代。

那为首汉子走到河边，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林凡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然后蹲下身，用手捧起河水喝了几口，又对身后众人呼喝了几句。其他人立刻散开，有的在河边取水，有的检查窝棚，有的则开始收集干柴，似乎准备再次在此过夜。

他们说的语言，林凡完全听不懂，音节短促，夹杂着许多模仿兽吼鸟鸣的拟声词。

“看来，这片森林并非完全无人，而是生活着这样与世隔绝的土着部落。”林凡心中思忖，“从他们能在此生存，且拥有微弱灵力来看，附近很可能有他们的聚居地。或许，能从他们那里，了解到关于这片地域的信息……”

但如何解除？直接现身，语言不通，极易引发误会和冲突。看这些土着的装备和举止，绝非善与之辈。

就在林凡权衡之际，异变突生！

“哗啦——！！！”

下游数十丈外的河面，猛地炸开！一道水桶粗细、布满青黑色鳞片、狰狞无比的巨大蛇尾，如同钢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漫天水花，狠狠抽向正在河边取水的一名土着青年！

是三阶妖兽“青鳞水蚺”！潜伏在河中的猎杀者！

“小心！”为首汉子目眦欲裂，用土着语厉声大吼，同时挥动手中骨斧，土黄色灵光暴涨，朝着那蛇尾奋力斩去！其他土着也纷纷怒吼，掷出石矛，拉开木弓。

然而，那青鳞水蚺速度太快，实力也远超这些普遍练气中前期的土着！蛇尾以诡异的角度一摆，轻易荡开骨斧灵光，去势不减，眼看就要将那名惊呆的土着青年拦腰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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