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决意奔赴界碑(1/2)
家人们,谁懂啊!那种感觉——你刚从一个差点让你精神崩溃、肉体散架的“上古遗迹观光(玩命)团”里出来,手里攥着一份“拯救世界(至少是一小块区域)”的“高难度副本攻略”,正准备找个安全角落,喝口水、喘口气、吐槽一下这该死的命运,结果一抬头,发现你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得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冲向攻略上标红的、看起来更危险的“副本核心区域”!
这就好比你好不容易打通了新手村,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下奖励,村长就一脸沉重地拍着你肩膀:“勇士,魔王已经打到皇城了,这是世界地图(简易版)和一把生锈的匕首(你的‘废铁’),快去吧,世界就靠你了!”而你,只是个刚出新手村、装备破烂、血蓝见底的菜鸟。
我,林小凡,现在就是那个握着“生锈匕首”(‘废铁’)、看着脑海里的“世界地图”(界碑坐标)、身边跟着一个重伤虚弱但贼能打的“前卫”(李菲菲)和一个后勤辅助点满但自己也快没蓝的“奶妈”(周小婉)的……新手村菜鸟。
工坊内重新陷入死寂。傀儡丙型三号彻底沉寂,如同一尊真正的金属雕塑,只有眉心那块“废铁”还与我保持着微弱的共鸣,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脑海中,那幅清晰立体的地图,以及关于“叁号次级界碑”的严峻信息和维护要点,如同烙印般深刻。地图上标注的路线,从我们所在的工坊出发,需要先穿过一段相对平稳但标注有“残余影隙活动”的隧道区,然后进入一片地形复杂、被称为“熔岩裂隙带”的高温危险区域,最后才能抵达位于一片奇异山谷中的界碑所在。整条路线蜿蜒曲折,中间还标记了好几处“不稳定空间褶皱”和“未知灵力扰动区”,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这路……看着就不像给活人走的。”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感觉嘴里发苦。地图上那些标记的危险区域,光是名字就散发着浓浓的不祥气息。
李菲菲已经盘膝坐下,开始吞服丹药,调息恢复。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锐利,正仔细地“阅读”着脑海中的地图和信息。听到我的嘀咕,她眼皮都没抬,淡淡道:“路是人走出来的。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该往哪里走,总比无头苍蝇强。”
这话是没错,但……我看了看她微微颤抖的指尖(那是脱力和伤势未愈的表现),又看了看旁边靠着傀儡腿甲、小口喘气、努力平复气息的周小婉。我们这支小队的状态,简直可以用“残兵败将”来形容。李菲菲是主战力,现在伤重;周小婉是辅助,修为低消耗大;我?我算是个有特殊感知的“控场”?但精神力透支的我现在看东西都有点重影。
“师姐,你的伤……”周小婉缓过气来,第一件事就是担忧地看向李菲菲,“还有刚才那些信息里提到的,重启阵法节点需要‘至少筑基期灵力强度’……我们……”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我们三个,一个筑基初期还重伤,两个炼气期,这硬性条件就不达标啊!
李菲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条件不足,就想办法创造条件。‘阵钥遗失’,意味着可能还有别的启动方式,或者需要我们寻找替代品。‘筑基期灵力强度’也未必是死要求,可能是对灵力精纯度和操控力的标准,我们可以尝试用阵法、符箓或者……你那块‘废铁’的共鸣来弥补。”
她说着,看向我:“你的‘那种力量’,与这傀儡和‘矩’之力似乎同源。刚才也是靠它才稳定了核心输出。或许,在关键时刻,它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摸了摸怀里的“废铁”,它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温热,与我丹田内那缕灰败的“归墟剑气”隐隐呼应。这东西的秘密越来越多了。“我尽量……但它不太听使唤,而且用多了我自己也扛不住。”我说的是实话,归墟剑气反噬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事在人为。”李菲菲站起身,虽然动作还是有些滞涩,但比刚才好了不少。她开始清点我们剩余的物资。“周师妹,看看我们还有多少丹药、灵食和有用的材料。林小凡,你检查一下我们的装备和法器,重点看防御和应对恶劣环境的功能是否完好。”
我们立刻行动起来。周小婉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各种瓶瓶罐罐和包裹,开始清点。她带来的灵植堂丹药种类不少,但数量有限:回气丹还剩五颗(低阶),疗伤药粉三包(效果普通),静魂草精华液只剩最后小半瓶(救命的东西),宁神花粉倒是还有一些,另外就是她自己配的各种驱虫、解毒、提神香囊药粉。灵食主要是几块硬邦邦的干粮和几颗之前采集的“赤玉果”。
我这边就寒酸多了。除了身上的破烂灰袍(防御力约等于无),就是那把从工坊捡的、锈迹斑斑的长柄金属钳(除了沉和硬,暂时没发现其他功能),以及李菲菲之前给我改造的、在秘境混战中已经严重损坏的“自动扫帚·防御加强版”残骸(基本报废)。哦,还有怀里这块不知道是宝贝还是祸根的“废铁”,以及识海里那株同样神秘的空冥草嫩芽。
李菲菲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东西相对多一些。除了备用的衣物(深蓝色劲装还有两套)、她的本命法器“碧波剑”之外,还有几套备用的简易阵盘(但能量不足)、一些品相更好的疗伤丹药和回气丹药(但数量也不多)、以及她的随身炼器炉“赤焰炉”和一些常用的炼器工具、材料。之前从傀儡核心上拓印的符文金属片也在。
清点完毕,气氛更凝重了。物资严重不足,尤其是疗伤和恢复类的。而我们要面对的,却是一条充满未知危险的长途跋涉。
“丹药省着用,关键时刻才能动用。灵食按照最低消耗分配。”李菲菲迅速做出决断,“周师妹,你用现有的材料,尽可能多调配一些基础的驱邪、静心、解毒药粉,分装成小包,方便取用。林小凡,你那把钳子……虽然古怪,但材质特殊,硬度极高,必要时可以当做武器或工具。至于防御……我们只能尽量规避危险,靠身法和反应了。”
她顿了顿,看向工坊入口方向,那里门户依旧敞开,通往黑暗的阶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休整半个时辰,处理一下伤势,补充一点食物和水,然后立刻出发。”
半个时辰,对于重伤疲惫的我们来说,简直杯水车薪。但我们都明白,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外面那些“影隙”虽然被清除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什么东西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
我们各自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周小婉先帮李菲菲重新处理伤口。李菲菲左肩到胸口的伤口最深,虽然敷了药,但刚才的战斗显然让伤势又有反复,边缘有些红肿。周小婉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和药粉,小心翼翼地重新包扎,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李菲菲闭着眼,眉头微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一声不吭。
处理完李菲菲的伤,周小婉又想过来帮我处理手臂和身上的擦伤灼伤。我摆摆手:“我这点皮外伤不碍事,你自己也处理一下,赶紧调息恢复。”这丫头自己脸色也不好看,刚才调和药气消耗极大。
周小婉看了看我,又看看自己确实也有些狼狈,点点头,自己也服下一颗回气丹,开始调息。
我则靠着一堆废弃的矿石坯料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废铁”,放在掌心仔细端详。暗沉的金属表面,此刻因为之前的高强度共鸣,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血脉般的暗金纹路,若隐若现。它依旧温热,与我丹田内那缕归墟剑气的共鸣感更强了。我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探入其中,这一次,没有受到任何排斥,反而像是进入了一个空旷、古老、充满秩序感的“大厅”,只是这个“大厅”绝大部分区域都处于黑暗和沉寂中,只有最核心的一小片区域,因为我的归墟剑气气息而被“点亮”,维持着与傀儡残骸(以及远处某个方向?)的微弱联系。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喃喃自语。钥匙?控制器碎片?还是某种更高位格存在的……一部分?
空冥草嫩芽也轻轻摇曳,传递来一丝安宁和隐约的空间方位感,似乎对“废铁”点亮的那片区域所指的方向(大致与界碑坐标吻合)有所感应。这两个家伙,越来越像是配套的“导航仪”和“权限卡”了。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我们三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丹药和调息的作用有限,但好歹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灵力,精神也振作了一点。李菲菲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眼神中的疲惫被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变得锐利。周小婉也恢复了些许气色,正在将调配好的药粉分装成三个小布袋。
“准备好了吗?”李菲菲站起身,碧波剑归鞘,但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好了!”我和周小婉齐声应道,也站了起来。
我们将工坊内有价值且方便携带的东西(主要是周小婉调制的药粉包、剩下的赤玉果、以及李菲菲认为可能有用的几块特殊矿石样本)分门别类收好。最后看了一眼那尊陷入永久沉睡的傀儡丙型三号,以及这片尘封的上古工坊,我们转身,朝着敞开的门户走去。
再次踏入那条盘旋向上的灰黑色阶梯,感觉却与来时截然不同。来时是未知的探索和紧张,此刻,则是背负着明确使命的沉重与决然。阶梯依旧漫长,黑暗依旧浓重,但脑海中清晰的地图,如同一盏微弱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我们保持着来时的队形:李菲菲在前,我在中,周小婉断后。只是这次,我们的脚步更快,更急。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乳白色的微光——温泉岩窟到了。
我们走出阶梯,重新站在岩窟温暖湿润的空气中。中央的温泉池依旧汩汩冒着热气,池边的“灼心草”和“赤玉果”灌木静静地生长着。这里仿佛与下方那个充满尘埃与悲壮的工坊是两个世界。
但我们都清楚,这只是短暂的喘息之地。
“按地图,离开这个岩窟后,我们需要先穿过一段天然隧道,才能抵达‘熔岩裂隙带’的边缘。”李菲菲对照着脑海中的地图,指向岩窟另一侧我们之前没有探索过的、一个被钟乳石半遮掩的狭窄裂缝,“出口应该在那里。大家检查一下,做好应对高温和潜在‘影隙’的准备。”
周小婉立刻给我们每人分发了两个香囊:“红色的是‘清凉散’,含在嘴里或者捏碎涂抹在太阳穴,能一定程度上抵抗高温。白色的是‘驱影静心粉’,如果感觉到‘影隙’的恶意靠近,可以撒出去,能干扰它们并稳定我们自己的心神。”她考虑得很周全。
我将香囊仔细收好,又检查了一下那把沉甸甸的金属钳,将它绑在背上。李菲菲也将赤焰炉和一些可能用到的工具放在了最顺手的位置。
准备就绪。
我们来到那个狭窄的裂缝前。裂缝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漆漆的,不知深浅,隐约有微弱的气流从深处吹出,带着一丝硫磺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空寂”感。
“我先进。”李菲菲说着,侧身挤了进去。
我和周小婉紧随其后。
裂缝内部比想象的要长,而且曲折。我们只能侧着身子,手脚并用地在狭窄崎岖的缝隙中艰难挪动。周围是冰冷潮湿的岩石,空气浑浊,带着霉味和越来越清晰的硫磺味。黑暗中,只有我们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岩石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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